第6章
柳心怡渾身顫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質疑，嘲笑，看戲。
“心怡，你這卡是不是有問題啊？”
“不會是假卡吧？”
“剛才不是說多少錢都不是問題嗎？”
同學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柳心怡的臉漲得通紅。
她慌忙掏出手機，顫抖着撥通了我的電話，並開啓了免提。
“映雪姐！”她帶着哭腔，“卡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看我在大家面前出醜？”
我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平靜得可怕。
“我的卡？哦，前天被詐騙後其他卡也順便凍結了。”
“心怡，你手裏的那張卡，是哪來的？”
夜店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是姜映雪的卡？”
“她怎麼會有姜映雪的卡？”
“不會是偷的吧？”
柳心怡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慌。
“我…我…”她語無倫次，“映雪姐給我的！是她給我的！”
手機裏傳來我輕笑的聲音。
“給你的？那張卡前天就被凍結了，我什麼時候給你的？”
陸修然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搶過手機。
“姜映雪！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的聲音帶着玩味，“修然，你女朋友拿着我被凍結的銀行卡消費，你問我想幹什麼？”
經理已經悄悄報了警。
同學們開始起哄。
“柳心怡，你解釋一下這卡怎麼來的！”
“不會真的是偷的吧？”
“我就說嘛，她哪來這麼多錢！”
“難怪平時那麼小氣，原來是用別人的錢裝闊！”
柳心怡被逼問得語無倫次，眼淚譁譁往下流。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哭着喊，“修然，你說話啊！你告訴他們！”
陸修然卻一臉嫌棄地推開她。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別拖累我！”
柳心怡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說什麼？”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陸修然惱羞成怒，“這張卡明明是你說是你的！現在出事了就怪我？”
“是你讓我刷的！”柳心怡尖叫起來，“是你說要在同學面前裝面子的！”
“我什麼時候讓你用偷來的卡了？”
兩人當衆撕破臉，現場一片混亂。
警察很快抵達現場。
看到警察，柳心怡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痛哭。
“我沒有偷！我沒有！”
陸修然見勢不妙，立刻撇清關系。
“警察同志，這事跟我沒關系！是她自己說有錢的！”
“陸修然！”柳心怡歇斯底裏地喊，“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怎麼對你了？是你自己說要請客的！”
同學們看着這場鬧劇，紛紛掏出手機錄像。
“太精彩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塑料愛情吧！”
“陸修然這渣男本性暴露無遺！”
警察走向柳心怡，出示證件。
“小姐，請配合調查。這張銀行卡的來源？”
柳心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的聲音從手機裏再次傳來，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見。
“警察同志，我是卡主姜映雪。這張卡前天因爲遭遇詐騙已經永久凍結。至於爲什麼會在她手裏，我也很好奇。”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柳心怡。
6
警察剛掏出記錄本，陸修然就迫不及待地指着手機裏的我。
“警察同志！這是陷阱！”他的聲音帶着歇斯底裏，“姜映雪嫉妒我們交往，故意設局陷害心怡！”
我在電話那端冷笑。
“她家和我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陸修然越說越激動，“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柳心怡立刻接話，眼淚掛在臉上。“映雪姐給我卡的時候說沒問題的！我怎麼知道是壞的！”
“她就是想看我出醜！想破壞我和修然的感情！”
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這樣啊。”
“姜映雪這招也太毒了。”
“青梅竹馬爭男人，有戲看了。”
警察皺眉看向手機。“姜小姐，請問你…”
“不用問了。”我直接掛斷電話。
十分鍾後，我的律師推門而入。
陸修然一愣。“你找律師幹什麼？”
“處理盜竊案。”律師打開公文包，“警官，這是相關證據。”
監控畫面在平板上播放。
清晰得可怕。
柳心怡趁我上洗手間，偷偷打開我的錢包，拿走銀行卡，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這不可能！”柳心怡尖叫，“監控是假的！”
律師又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她仿制銀行卡的消費記錄。三天前開始，在多家商店嚐試使用。”
“所有店鋪都有監控爲證。”
柳心怡的臉瞬間慘白。
陸修然還在掙扎。“就算拿錯了卡，也不至於報警吧？”
“盜竊，欺詐，還有誹謗。”律師冷着臉，“足夠判刑了。”
陸修然沖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姜映雪！就算心怡錯了你就不能原諒她一次嗎？！”
他雙眼通紅，像個瘋子。
“你爲什麼變得如此冷血惡毒！”
惡心涌上心頭。
我平靜地抽回手。“盜竊、欺詐、誹謗，還有她欠我的其他賬，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律師補充道：“另外，夜店消費十八萬，屬於未成年人無監護人陪同的惡意消費。所有參與者都要承擔法律責任。”
現場瞬間炸了。
“什麼？我們也有責任？”
“不是吧，我們就是跟着喝了幾杯酒！”
“這下完了，我爸媽知道要殺了我！”
幾個家境好的同學立刻掏出手機聯系家裏的律師。
但很快，他們的臉色都變了。
“律師說情況很嚴重…”
“連帶責任逃不掉…”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夜店經理冷笑着宣布：“所有涉事人員，我們夜店都會追究法律責任。損害夜店聲譽和經濟損失，一分錢都不能少。”
警察開始帶人。
柳心怡被銬上手銬的瞬間，徹底崩潰了。
“我不要坐牢！我還要高考！”
“陸修然！你救救我！你不是說會保護我的嗎？”
陸修然也被帶走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中滿是怨毒。
“姜映雪，你會後悔的。”
我笑了。
“後悔？”
“我只後悔認識你們太久。”
夜店裏剩下的同學面面相覷，有人已經開始哭了。
他們以爲跟着有錢人能占便宜。
沒想到占了一身騷。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一片哭嚎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