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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
我媽下樓買飯。
等她離開，我把手機遞給李哲。
“看看這個。”
李哲疑惑地接過手機。
“媽的舊手機怎麼在你這？”
“看看裏面的短信。”
我的聲音很平靜。
李哲不耐煩地吸了口氣，皺着眉劃拉着屏幕，臉色逐漸難看。
“不可能，肯定是假的，是有人故意...”
“假的？”
我指向病床上的女兒。
“暖暖躺在這裏也是假的？醫生下的病危通知也是假的？李哲，證據就擺在你眼前。”
李哲站起來，在病床前來回踱步，雙手插進頭發裏煩躁地拉扯。
我看着他，冷聲道。
“報警吧。”
李哲雙目圓瞪，連連擺手。
“薇薇，這事不能鬧大，媽老糊塗了，被那個人騙了，她肯定是無心的，她怎麼可能想害暖暖？她就是太想要孫子一時鬼迷心竅...”
我看着李哲，滿臉不可置信。
“無心？鬼迷心竅？短信很清楚，她知道她在做什麼，她這是在拿我女兒的命去換她那個虛無縹緲的孫子。”
李哲臉色更加難看，壓低聲音。
“那你想怎麼辦？報警把我媽抓起來？她是錯了，可她是生我養我的媽，你非要弄得家破人亡嗎？再說暖暖現在不是沒事嗎？我們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不行嗎？”
“沒事了？”
我指着暖暖蒼白的小臉。
“醫生的話你忘了嗎？可能影響智力發育，這叫沒事？李哲，她是你女兒，在你心裏，你那個愚昧狠毒的媽比你女兒的命還重要嗎？”
李哲喘着粗氣眼神躲閃，卻沖我低吼。
“就算媽有錯，報警又能怎麼樣？把她抓去坐牢？讓所有人看我們李家的笑話？讓暖暖有個坐牢的奶奶對她有什麼好處？林薇，算我求你，爲了這個家爲了暖暖，這事我們私下處理，我保證以後...”
“夠了。”
我冷冷地打斷他。
“李哲，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報警，我去。”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轉身往外走。
“林薇。”
李哲在身後嘶吼。
“你要是敢報警，我們就完了。”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在李哲選擇息事寧人的時候，我跟他就已經完了。
我去了公安局。
提交了手機裏的短信截圖以及女兒在醫院急性酒精中毒的診斷證明書。
我跟警察表明這不是普通的家庭糾紛也不是意外。
我的女兒受傷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她的殺人未遂。
警察迅速受理案件，開始着手核查那個陌生號碼。
初步調查結果顯示，陌生號碼的機主叫謝玉香，臨市人，六十五歲，退休後在靈泉寺附近活動，江湖人稱送子觀音。
靈泉寺？
“林女士，目前的證據不能對她們進行拘留，我們只能向她們了解情況，如果有更直接的證據證明你婆婆行爲過失可能對案件會有幫助。”
我點點頭。
知道這個神婆的信息後，我心裏的恐懼逐漸變大。
我點開手機地圖，查找靈泉寺。
寺廟在隔壁市。
婆婆張桂蘭從沒出過遠門，村裏的人也沒人提過這個神婆，她又是怎麼知道隔壁市的神婆？
是誰介紹給她的？
離開公安局，陽光有些刺眼，但我感受不到暖意。
回病房不過半小時。
李哲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薇你瘋了嗎？居然報警？警察直接找到家裏去了，現在全村都知道了，你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還嫌家裏不夠亂嗎？”
李哲的反應我並不意外。
在醫院選擇用家來綁架我的男人此刻只會關心他的母親和他的面子。
“做錯事就該受懲罰。”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林薇。”
李哲被我的冷靜徹底激怒。
“趕緊給警察局打電話，說這是誤會，是家庭矛盾，這件事到此爲止，再鬧下去我們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我直接掐斷電話。
我媽滿面愁容。
“薇薇，這事如果真要鬧下去，你跟李哲的夫妻就沒法做了。”
我當然知道。
“媽，我必須保護暖暖。”
我媽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點點頭。
“好，媽支持你，你想做什麼盡管去做，暖暖有媽在，不會再有人傷害她了。”
傍晚，跟我聯系的警察來醫院看望孩子，並告知我案件進展。
張桂蘭一口咬定是意外，說本來只是想用白酒沾沾臉蛋，不小心喂進去了。
我心髒揪緊。
“沾沾臉蛋？我女兒差點沒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