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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立刻氣急敗壞地對我打罵起來：“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你哥哥本來好好的，都是被你氣的！”
我側身躲開，大聲說道：“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這也能強行怪我麼？”
林北初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已經由慘白變成了鐵青。
親戚們也在紛紛叫嚷着，“北初這是怎麼啦，快叫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趕到，急救人員迅速給哥哥做檢查。
媽媽一邊哭着跟上車，一邊回頭伸手對我喊：“你也給我上車！你是罪魁禍首！”
我被她扯上了車，跟着救護車揚長而去。
在醫院急診室外，我被所有親戚圍攻指責。
“就說星萍是災星吧，走到哪裏禍害到哪裏！”
“從小就這樣，每次有她在，準沒好事！”
媽媽直接拉着我的手，用力捏得我疼：“大家都看到是你害了你哥，趕緊給我去交費！一萬塊押金！”
我的心已經涼了，在她看來女兒失業和無房住的都不重要，問女兒拿錢最重要。
我忍住悲傷，把媽媽的手甩開，“是你說了要和我斷絕關系的，他暈倒和我無關，我不交！”
媽媽眉頭緊皺，拿出支付寶刷碼付款，罵道：“你不交我交，反正最後都是你還錢！”
那是我給她開的支付寶親密付，我馬上收到了扣款賬單，我心底慘笑一聲，把親密付功能關閉。
交完費回來，醫生正好從急診室出來。
“病人沒什麼大事，就是急氣攻心加上血糖有點低。”醫生摘下聽診器，“休息一會就能醒來。”
媽媽瞬間鬆了口氣，親戚們也都圍到病床前噓寒問暖。
“嚇死我了，還以爲出什麼大事呢。”
“小北這孩子平時身體就弱，得好好補補。”
我站在病房門口就像個局外人，沒人再理我了。
這熟悉的一幕讓我心如死灰。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哥哥永遠是寶貝，而我永遠是多餘的那個。
我轉身離開了醫院。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路上行人匆匆。
我在街頭站了很久，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隨後來到了一個地方。
市中心一家知名的私人偵探事務所。
既然他們不願意告訴我真相，那我就自己去查。
無論如何，我都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接待我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着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專業。
“您要調查什麼？”他客氣地問。
“我想知道我父親當年的死因。”我直接說，“爲什麼會導致我母親這麼討厭我。”
偵探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種家庭糾紛調查，一般需要一周時間，費用是一萬五。”
“我出雙倍價錢。”我說，“三天能不能有結果？”
偵探眼睛一亮：“當然可以！我們會動用所有資源幫您調查。”
有錢的感覺真好。
我把父親的姓名、醫院等關鍵信息都告訴了他。
“明白了，我們會從醫院記錄、警方檔案、當時的目擊者等多個角度進行調查。”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我正在酒店健身房鍛煉。
手機突然響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媽媽。
從醫院回去後，她就再也沒聯系過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星萍...”電話裏傳來媽媽顫抖的聲音，還帶着哭腔，“你...你別丟下媽媽行嗎？”
我愣住了，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媽媽今天買了你最愛吃的大閘蟹。”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回來陪媽媽再吃一頓飯好不好？”
大閘蟹？
我記憶中，媽媽從來不知道我愛吃什麼。
每次買菜都是按哥哥的喜好來，我想吃什麼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媽，你怎麼了？”我忍不住問。
“沒...沒什麼。”她急忙說，“就是想你了，媽不應該說那些傷害你的話。”
想我？這些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怎麼聽都覺得不真實。
“小萍，你還在生媽媽的氣嗎？”她哽咽着說，“媽媽知道錯了。”
我握着手機，完全顛覆了我對她的認知。
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突然這樣低聲下氣地對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