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面色凝重，呼吸粗沉。
“你爸的病已經無藥可醫了，既然都沒得救了，又何必花錢遭罪？不如舒舒服服的死。”
我氣笑了，猛地推開她。
“滾，你們都給我滾。”
“你以爲我多想跟你說話嗎？”
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似得，她拿酒精護理液擦了好幾遍手，眼神冷漠又孤傲。
“我勸你最好把孩子打了，別以後牽扯到我，丟我的人。”
我推姜女士讓她滾的視頻在網上瘋轉。
回去的路上，她的粉絲攔住我將我推到在地。
“這麼喜歡推人嗎？她可是你媽，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怎麼不去死啊？”
“還讓你媽滾， 該滾的是你吧，你出現在她面前幹什麼？後悔了想求得原諒？”
“三年前不選她，如今見她有錢了又來找她，你怎麼這麼賤啊！”
我隆起的肚子撞在地上，疼的幾乎要暈過去。
止痛藥也從口袋裏掉出去，被人踩爛，藥片全部混到了肮髒的泥土裏。
知道解釋沒用，我沒有開口，等他們罵完走了，我抓着沾着泥的藥塞進了嘴裏。
下一秒，卻連着血全部吐了出來。
“連吐血都演出來了，你以爲這樣媽媽就會心疼你嗎？”
價格昂貴的小皮鞋出現在我面前。
馮昭蹲下身，笑的肩膀都在顫抖。
“沒人在乎你的死活的。”
我費力的抬起頭，不遠處，姜女士不耐煩的打着傘走了過來。
餘光輕飄飄的掃了我一眼後溫柔的看向馮昭。
“昭昭，別搭理不相幹的人，媽媽給你買的粉鑽到了，回去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馮昭面露擔憂。
“可馬上就要下大雨了，媽媽，我們還是送穗穗一程吧。”
“你心疼她，她不見得會有良心回報你。”
姜女士冷哼，忽然看到落在地上的止痛片，眉頭一皺。
“姜穗，你到底有沒有常識？懷孕不能亂用藥。”
“你果然是個沒有感情的自私鬼，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
我真想抓起地上的泥巴扔到她們的臉上去。
兩個人，一樣的虛僞。
可我沒有力氣了，只能撐着身子，踉蹌的往家的方向走。
“你到底有沒有把別人關心你的話放在心裏？我都還沒說完你走什麼？”
“一點禮貌和尊重都沒有，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就不該生下你！”
我頓住腳步，回頭看着她。
扯唇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也不想出生在你的肚子裏跟你一家，放心吧，以後不會給你丟人現眼了。”
姜女士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
“你活着就會丟人！看看你自己親自選的人生過成了什麼一塌糊塗的樣子？”
“如果你不貪財，我就會給你規劃好你所有的人生，一路順風順水。”
“是你自己打爛了你人生的這張巨好的牌！”
我笑着哦了一聲。
“你認爲我活着就丟你的人？那很好啊，我很快就會死了。”
“你不用拿死來威脅我。”
她淡淡道，“我不是小孩子，不會被你嚇到的。”
“媽媽。”馮昭善解人意的勸道，“穗穗只是年紀小任性而已，您別生她的氣了。”
“穗穗現在已經知道錯了，她肯定也吃了很多苦，媽媽，您還是原諒她吧。”
馮昭是知道怎麼惹怒姜女士的。
“我憑什麼要原諒她？她吃苦是她咎由自取，知道錯了我就要原諒？沒門！”
我卻看到了馮昭脖頸上帶着我爸爸送我的禮物。
那是他帶着我，一條街一條街發傳單給我買的。
爸爸死後，我還將他的一縷頭發藏進了項鏈裏。
三年前，媽媽攆我走，收了我身上所有她買的東西，連這個項鏈也一並拽走了。
“誰讓你戴這個東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