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演武場露怯,謀利器破困局
章和九年秋,京營演武場上的黃土被秋風卷得漫天飛。趙宸翊穿着銀甲,站在觀禮台上,看着下方的攻防演練——三百名京營士兵組成方陣,手持弩箭對抗“模擬匈奴騎兵”,可弩箭射速太慢,往往剛射出一箭,“騎兵”就已沖到陣前,方陣只能靠長槍勉強抵擋,場面看得人揪心。
“殿下,這樣不行啊!”魯大錘湊到身邊,手裏還攥着半截斷箭,“現在的弩,一個士兵一分鍾只能射一箭,匈奴騎兵跑得又快,根本攔不住。上次北境雁門關,要是弩箭能快些,也不會讓匈奴沖那麼近。”
趙宸翊點頭,指尖捏着欄杆微微發白。他剛從北境收到消息,欒提骨都侯在王庭集結了六萬騎兵,還從月氏部落借了兩千匹戰馬,開春後的互市之約,怕是一場硬仗。京營雖已整頓軍紀,可武器跟不上,真要是開戰,士兵們還是得用命去填。
“之前在北境,王河生說過,墨家有‘連弩之車’,能連發十箭,射程百步。”林縛捧着一卷古籍走過來,書頁上還沾着灰塵,“這是從太學藏書樓找的《墨子·備城門》殘卷,上面只記了‘連弩,以機發之,十箭俱出’,沒寫具體怎麼造。”
趙宸翊接過殘卷,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墨家機關術在百年前曾盛極一時,後因戰亂失傳,只留下零星殘卷。要是能復原連弩,京營和北境邊軍的戰力至少能提升三成。“魯大錘,你能看懂這上面的機關圖嗎?”他指着殘卷上模糊的線條。
魯大錘眯着眼看了半天,搖了搖頭:“這圖太碎了,只看出有‘弩機’和‘箭匣’,可怎麼連起來、怎麼連發,一點頭緒都沒有。得找懂墨家機關術的人,不然就是瞎琢磨。”
“去哪找?”周虎撓了撓頭,“俺聽老兵說,墨家傳人都躲在民間,怕被朝廷打壓,不肯輕易露面。”
趙宸翊沉吟片刻,想起之前整頓京營時,負責修補兵器的工坊裏,有個叫墨老的老匠人,手藝精湛,尤其擅長修弩,而且說話帶着齊魯口音——墨家發源地正是齊魯。“周虎,你去兵器工坊,把墨老請來。就說我有墨家古籍,想請他幫忙解讀。”
半個時辰後,墨老跟着周虎來了。老匠人穿着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手裏攥着一把磨得發亮的小鑿子,頭發胡子全白了,卻精神矍鑠。他看到趙宸翊手裏的《備城門》殘卷,眼睛突然亮了,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指尖輕輕拂過字跡,眼眶竟有些發紅:“這是……這是墨家的真跡!老奴以爲,這些東西早就失傳了。”
“墨老,您是墨家傳人?”趙宸翊連忙問道。
墨老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老奴是墨家巨子的後代,祖上曾參與過守城,後來朝廷禁墨家,祖上就帶着殘卷躲到了民間,靠修兵器糊口。這《備城門》殘卷,老奴家裏也有半卷,要是能合在一起,說不定能復原連弩。”
趙宸翊心裏一喜:“墨老,只要您能幫忙造出連弩,我向您保證,不僅會保護墨家的技藝傳承,還會在京營設‘機關署’,讓您教年輕人墨家機關術,不讓這門手藝斷了。”
墨老看着趙宸翊真誠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突然跪倒在地:“老奴願爲大人效力!墨家機關術本就是爲了守城護民,如今能爲大雍強軍所用,是老奴的榮幸!”
二、殘卷合璧解機關,首造連弩遇難題
墨老回家取來自家珍藏的半卷《備城門》,兩卷殘卷拼在一起,雖仍有幾處缺失,卻能看清連弩的大致結構:連弩由“弩臂”“弩機”“箭匣”“扳機”四部分組成,弩臂用硬木和精鐵混合制成,箭匣能裝五支箭,靠“機括”帶動箭支連發,射程可達百步(約一百五十米),需兩人操作,一人上弦,一人瞄準發射。
“這連弩,老奴給它起名叫‘五鈞連弩’。”墨老指着弩臂的圖紙,“一鈞三十斤,五鈞就是一百五十斤,弩臂得用百年桑木做芯,外面裹三層精鐵,才能承受這麼大的力道;箭匣要用牛角做滑軌,讓箭支滑得順暢,不然容易卡殼;最關鍵的是‘弩機’,裏面的‘牙’(卡箭的部件)和‘懸刀’(扳機)得嚴絲合縫,差一分就發不出箭。”
魯大錘拿着圖紙,越看越興奮:“俺能做!桑木俺去京郊的老林裏找,精鐵讓工部送過來,牛角去皮革坊訂!就是這弩機的‘牙’,得用特制的鑿子,俺現在就去打工具!”
趙宸翊讓人在京營西側建了座專門的造弩工坊,調了二十個手藝最好的匠人,由墨老和魯大錘牽頭,開始造第一台五鈞連弩。可剛開工沒幾天,就遇到了難題——桑木雖找到,可怎麼把精鐵裹在桑木外面,讓兩者貼合不鬆動,匠人們試了好幾次,要麼精鐵裂開,要麼桑木變形。
“這樣不行,得用‘榫卯裹鐵法’。”墨老拿着鑿子,在桑木上鑿出細密的榫眼,“在桑木上鑿出凹槽,把精鐵打成對應的凸條,嵌進去,再用桐油灰填縫,這樣就不會鬆動了。”
魯大錘跟着學,用新做的“槽刨”把精鐵刨成凸條,嵌進桑木的凹槽裏,果然嚴絲合縫。可新的問題又來了——箭匣的滑軌用牛角做的,箭支滑過去時總卡頓,試了好幾次,還是有箭支卡在裏面,射不出來。
墨老蹲在箭匣旁,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是滑軌太光滑了!牛角太滑,箭支沒有摩擦力,反而容易歪。得在滑軌上刻三道細槽,讓箭尾的羽毛卡在槽裏,這樣就能筆直地滑出去。”
魯大錘立刻用小鑿子在牛角滑軌上刻槽,刻好後再試,箭支果然順暢多了。可就在衆人以爲能順利造完時,二皇子趙宸淵的人又找上門來。
這天傍晚,工部負責送精鐵的吏員,偷偷給工坊的一個匠人塞了銀子,讓他把精鐵換成劣質的“熟鐵”——熟鐵太軟,根本承受不住連弩的力道,只要裝在弩臂上,一拉弦就會斷裂。那匠人貪財,真的換了精鐵。
第二天,墨老和魯大錘把熟鐵嵌進桑木弩臂,開始組裝連弩。當魯大錘拉弦試射時,“啪”的一聲,弩臂上的熟鐵突然斷裂,斷口的鐵屑飛濺,正好劃傷了墨老的手背,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怎麼回事?”趙宸翊聽到動靜,立刻趕來,看到墨老的手在流血,弩臂斷在地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魯大錘撿起斷鐵,用牙咬了咬,氣得直罵:“這是熟鐵!不是精鐵!有人把精鐵換了!”
墨老捂着流血的手背,眼神裏滿是心疼:“這弩臂,咱們花了十天才做好,就這麼斷了……”
趙宸翊讓人把工坊的匠人都叫過來,一個個盤問。那換了精鐵的匠人見瞞不住,只能跪地招認:“是……是二皇子府的人讓我換的,他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把精鐵換成熟鐵……”
“二皇子!”趙宸翊氣得拳頭攥得咯咯響,“周虎,你立刻去工部,把送精鐵的吏員抓起來,再去二皇子府,警告他不許再插手造弩的事!要是再敢搗亂,我就拿着證據去父皇面前告他!”
周虎領命而去,沒多久就把吏員抓了回來,還從他身上搜出了二皇子府的令牌。趙宸翊讓人把吏員押去刑部,又親自給墨老包扎傷口:“墨老,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工坊,讓您受了傷。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去重新調精鐵,咱們重新造,這次絕不會再出問題。”
墨老看着趙宸翊,搖了搖頭:“大人不怪您,是二皇子太歹毒。老奴沒事,歇兩天就能繼續幹活,咱們得趕緊把連弩造出來,不能讓他得逞。”
三、攻堅克難成利器,試射連弩震京營
重新調的精鐵三天後送到,這次趙宸翊讓周虎親自盯着,從工部到工坊,全程護送,沒再出任何差錯。墨老的手傷剛好些,就又鑽進了工坊,和魯大錘一起,重新打造弩臂。
這次,他們改進了弩臂的結構,在精鐵外面又加了一層薄銅片,增強強度;箭匣的滑軌也做了調整,把三道細槽加深,還在槽裏塗了一層蜂蠟,讓箭支滑得更順暢;弩機的“牙”和“懸刀”,用精鐵反復打磨,直到嚴絲合縫,輕輕一扣扳機,“牙”就能精準地鬆開箭支。
半個月後,第一台五鈞連弩終於造好了。連弩長六尺,寬二尺,弩臂呈深褐色,裹着的精鐵泛着冷光,箭匣裝在弩臂上方,能清晰看到裏面整齊排列的五支鐵箭,弩機裝在側面,扳機是牛角做的,握在手裏很舒服。
“咱們去演武場試射!”趙宸翊讓人把連弩抬到演武場,京營的士兵們聽說新造了能連發的弩,都圍過來看熱鬧,連章和帝都被驚動了,親自來觀禮。
演武場上,魯大錘和一個年輕匠人負責操作連弩——魯大錘站在左側,雙手握住弩臂,用力拉弦,將弦扣在弩機的“牙”上;年輕匠人站在右側,把五支鐵箭裝進箭匣,對準百步外的靶心。
“準備——發射!”趙宸翊一聲令下。
年輕匠人扣下扳機,“咻”的一聲,第一支鐵箭射了出去,精準地命中靶心,箭尾的羽毛還在靶上顫抖。沒等衆人歡呼,第二支箭又“咻”地射了出去,同樣命中靶心,緊接着,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五支箭在靶心排成一個小小的“五”字,射程比普通弩箭遠了三十步,射速快了三倍!
“中了!全中了!”士兵們歡呼起來,有的甚至跳了起來,“這連弩太厲害了!有了它,匈奴騎兵再也沖不過來了!”
章和帝走下觀禮台,親自走到連弩旁,撫摸着冰涼的弩臂,臉上滿是欣慰:“宸翊,墨老,魯大錘,你們立了大功!這五鈞連弩,比朕想象的還要好!朕要下旨,讓工部批量制造,京營和北境邊軍,每個營都要配十台!”
墨老激動得老淚縱橫,跪倒在地:“謝陛下!墨家機關術能爲大雍效力,是老奴的榮幸,也是墨家的榮幸!”
魯大錘也撓着頭笑:“陛下,這連弩還能改進!俺想在箭匣裏加個‘自動上弦’的機關,用獸筋做彈簧,拉一次弦能自動上箭,這樣一個人就能操作,不用兩個人了!”
章和帝笑着點頭:“好!朕準你改進,需要什麼材料,盡管跟工部要!”
試射成功後,趙宸翊讓墨老和魯大錘在工坊裏教更多匠人造連弩,還設立了“機關署”,讓墨老當署長,專門研究和改進墨家機關術。京營的士兵們也開始學習使用連弩,每天都有士兵去演武場練習,連弩的射速和命中率越來越高。
可二皇子趙宸淵還是不死心。他聽說連弩試射成功,氣得把書房裏的硯台都摔了,又讓人去工坊偷連弩的圖紙——只要拿到圖紙,他就能讓自己的人造連弩,甚至改進後用來對付趙宸翊。
這次,他派了兩個刺客,僞裝成匠人,混入造弩工坊,想趁夜偷圖紙。可趙宸翊早有防備,讓周虎帶了十個護衛,日夜守在工坊外,還在圖紙存放的櫃子上裝了“機關鎖”——只要不是用特定的鑰匙打開,櫃子就會發出警報。
深夜,兩個刺客偷偷溜進工坊,剛摸到放圖紙的櫃子,就觸發了警報,“叮鈴鈴”的鈴聲在夜裏格外刺耳。周虎和護衛們立刻沖進來,沒費多大勁就把刺客抓住了。
從刺客身上搜出了二皇子府的令牌,還有一封二皇子寫的信,上面寫着“偷到圖紙後,立刻銷毀工坊,殺了墨老”。趙宸翊拿着信,氣得手都在抖,立刻進宮,把信呈給章和帝。
章和帝看完信,龍顏大怒,立刻下旨:“趙宸淵勾結外人,破壞軍器制造,意圖刺殺匠人,革去親王爵位,降爲郡王,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二皇子的陰謀再次破產,還被降了爵位,徹底失去了幹預朝政的權力。趙宸翊鬆了口氣,終於能安心推進連弩的批量制造了。
四、批量造弩強軍備,北境傳急報
連弩的批量制造很順利。墨老和魯大錘教出了五十個熟練匠人,每個匠人每天能造一台連弩的弩臂,箭匣和弩機由專門的匠人制造,最後組裝,一天能造出十台連弩。工部也全力配合,提供足夠的精鐵、桑木和牛角,還在洛陽、太原設立了分工坊,加快制造速度。
一個月後,京營的五個營,每個營都配了十台五鈞連弩,共五十台。趙宸翊組織士兵們進行連弩戰術訓練——每台連弩配兩名士兵,一人拉弦裝箭,一人瞄準發射,十台連弩組成“連弩陣”,能在一分鍾內射出五十支箭,形成密集的箭雨,擋住騎兵的沖鋒。
這天,京營進行連弩陣對抗騎兵的演練。三百名士兵組成連弩陣,對面是兩百名騎兵,手持馬刀,模擬匈奴騎兵沖鋒。當騎兵沖到百步外時,連弩陣開始發射,箭雨密集地射向騎兵,有的騎兵被“射中”馬腿,從馬上摔下來;有的被“射中”胸口,退出演練。沒等騎兵沖到陣前,就有一半的騎兵“陣亡”,剩下的只能撤退。
“太好了!”觀禮台上的兵部尚書吳侍郎激動地站起來,“有了連弩陣,匈奴騎兵再也不敢輕易沖鋒了!北境的邊軍要是配上連弩,定能守住雁門關!”
趙宸翊點頭:“我已經讓人給北境的李將軍送了二十台連弩,讓他們先熟悉使用,等批量制造更多,再給邊軍每個營都配上。”
可就在連弩制造順利推進時,北境傳來了急報——欒提骨都侯聯合月氏部落,集結了八萬騎兵,在雁門關外扎營,還派人送來戰書,說要在開春後的互市之約上,“跟大雍決一死戰”,要是大雍不敢應戰,就殺了蘇主事,踏平雁門關。
“八萬騎兵……”趙宸翊看着急報,眉頭皺了起來,“欒提骨都侯這次是下了血本,還聯合了月氏,看來是想靠打贏這場仗,徹底鞏固自己在匈奴的地位。”
林縛捧着北境的地圖,指着雁門關外的地形:“雁門關外是草原,適合騎兵沖鋒,咱們的連弩陣正好能派上用場。只是北境邊軍只有五萬,匈奴有八萬,兵力懸殊,得從京營調些兵力去支援。”
“調兩萬京營士兵去北境。”趙宸翊語氣堅定,“讓他們帶着五十台連弩,跟邊軍匯合,由李將軍統一指揮。另外,讓墨老和魯大錘再改進連弩,比如增加射程,或者讓箭支帶火,這樣對付騎兵更有效。”
墨老立刻點頭:“老奴有辦法!在箭頭上裹浸了桐油的麻布,發射時用火星點燃,就能制成‘火箭’,不僅能射人,還能燒匈奴的帳篷和戰馬,威力更大!”
魯大錘也興奮地說:“俺還能改進上弦的機關!用腳踏式上弦,比用手快,一個人就能操作,這樣連弩陣的人數能減少一半,騰出更多人來用長槍防御。”
趙宸翊立刻讓他們着手改進,同時下令京營挑選兩萬精銳士兵,準備北上支援北境。士兵們聽說要去北境對抗匈奴,都很興奮,紛紛報名:“俺要去!俺要用上新連弩,殺匈奴,救蘇主事!”“有連弩在,俺們肯定能打贏!”
出發前,趙宸翊在演武場給士兵們訓話:“兄弟們,北境的百姓在等着咱們,蘇主事在等着咱們,雁門關在等着咱們!這次去北境,咱們要帶着連弩,帶着京營的威風,打退匈奴,守住咱們的家園!”
“打退匈奴!守住家園!”士兵們齊聲大喊,聲音洪亮,震得演武場的黃土都在抖。
周虎帶着兩萬京營士兵,押着五十台連弩,浩浩蕩蕩地向北境出發。趙宸翊站在城牆上,看着隊伍遠去的背影,心裏滿是期待——有了連弩和精銳的京營士兵,北境一定能守住,互市之約上,定能挫敗欒提骨都侯的陰謀。
墨老和魯大錘也沒閒着,日夜在工坊裏改進連弩。墨老負責制作火箭的箭頭,魯大錘負責改進腳踏上弦機關。三天後,改進後的連弩造好了——腳踏上弦機關很簡單,在弩臂下方裝一個踏板,踩下踏板就能拉弦,比用手快兩倍;火箭的箭頭裹着浸油麻布,用弩機旁的火星石點燃,射出後能燃燒半炷香的時間。
“俺們去試射!”魯大錘扛着改進後的連弩,去演武場試射。踩下踏板,弦“咔”地扣在弩機上,裝上火箭,點燃麻布,扣下扳機,火箭“咻”地射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火弧,精準地命中靶心,靶心的幹草瞬間燃燒起來。
“成功了!”墨老高興地拍手,“有了火箭,匈奴的騎兵和帳篷,都要變成灰燼!”
趙宸翊看着燃燒的靶心,心裏鬆了口氣。他讓人把改進後的連弩盡快送到北境,同時寫信給李將軍,告訴他連弩陣和火箭的用法,讓他提前做好準備,迎接開春後的大戰。
五、互市之約前夕,連弩顯威震匈奴
章和十年春,雁門關外的雪剛融化,草原上就出現了匈奴的騎兵。欒提骨都侯帶着八萬騎兵,在雁門關外二十裏的地方扎營,帳篷連綿數十裏,戰馬的嘶鳴聲在草原上回蕩。蘇主事仍被綁在營中,每天都有匈奴兵看守,隨時可能被處死。
李將軍帶着五萬邊軍和兩萬京營士兵,在雁門關內嚴陣以待。城牆上架滿了五鈞連弩,有的是普通連弩,有的是改進後的火箭連弩;城門前挖了陷馬坑,設了絆馬索;士兵們穿着新的盔甲,握着長槍和連弩,眼神堅定地看着城外的匈奴大營。
互市之約的前一天,欒提骨都侯派了使者來,帶着一封戰書:“明日互市,若大雍不交出五十萬兩白銀、五萬石糧食,本單於就殺了蘇主事,帶騎兵踏平雁門關!若敢應戰,本單於就在草原上跟你們決一死戰!”
李將軍把戰書遞給趕來的趙宸翊,問道:“侯爺,咱們怎麼辦?是應戰,還是跟他們談判?”
趙宸翊看着戰書,冷笑一聲:“談判?欒提骨都侯想要的不是銀子和糧食,是想靠打贏咱們立威。明日互市,咱們就用連弩陣,讓他看看大雍的厲害!”
第二天清晨,雁門關外的互市地點——一片開闊的草原上,雙方都來了人。大雍這邊,趙宸翊帶着李將軍、周虎和兩千士兵,推着十台連弩,站在左側;匈奴那邊,欒提骨都侯帶着一萬騎兵,押着蘇主事,站在右側。
欒提骨都侯看着趙宸翊,語氣囂張:“趙宸翊,本單於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銀子和糧食,不然,別怪本單於不客氣!”
趙宸翊沒理他,而是看向被綁在馬背上的蘇主事:“蘇兄,再堅持一會兒,我這就救你出來!”
蘇主事雖然臉色蒼白,卻還是笑着點頭:“宸翊,我信你!別管我,跟匈奴好好打一場!”
欒提骨都侯見趙宸翊不搭理他,氣得大喊:“來人!把蘇主事拉下去,斬了!”
兩個匈奴兵立刻上前,就要砍蘇主事的頭。就在這時,趙宸翊大喊:“連弩準備——發射!”
十台連弩同時發射,箭雨密集地射向匈奴兵。沒等匈奴兵反應過來,就有十幾個匈奴兵被射中,倒在地上。欒提骨都侯嚇了一跳,沒想到大雍的弩箭射速這麼快、這麼準。
“這是什麼弩?”欒提骨都侯指着連弩,臉色鐵青。
“這是大雍的五鈞連弩,能連發五箭,射程百步。”趙宸翊冷笑,“欒提骨都侯,你要是識相,就放了蘇主事,撤兵回去,不然,這連弩箭雨,會射穿你所有騎兵的胸膛!”
欒提骨都侯不服氣,大喊:“騎兵,沖鋒!殺了他們!”
一萬匈奴騎兵立刻舉起馬刀,朝着趙宸翊的隊伍沖來。趙宸翊早有準備,下令:“連弩陣變換隊形,火箭準備!”
十台連弩立刻分成兩排,前排發射普通箭,後排裝火箭。箭雨再次射出,有的匈奴兵被普通箭射中,從馬上摔下來;有的被火箭射中,戰馬受驚,把騎兵甩在地上,火箭還點燃了匈奴兵的衣服,疼得他們滿地打滾。
騎兵沖了百步、八十步、六十步……離趙宸翊的隊伍越來越近,可連弩的箭雨一直沒停,每一輪發射,都有數十個匈奴兵倒下。到了三十步時,匈奴騎兵已經倒下了一半,剩下的騎兵看着密集的箭雨和燃燒的同伴,再也不敢沖鋒,紛紛勒住馬,往後退。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不沖了?”欒提骨都侯氣得大喊,可騎兵們就是不敢再往前——連弩的威力太大了,再沖下去,只會送死。
趙宸翊看着後退的匈奴騎兵,大聲喊道:“欒提骨都侯,你看到了嗎?你的騎兵,在連弩面前不堪一擊!現在放了蘇主事,撤兵,我可以饒你一命;要是再敢頑抗,我就下令攻城,踏平你的大營!”
欒提骨都侯看着倒下的騎兵,又看了看城牆上密密麻麻的連弩,心裏慌了。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肯定會輸,不僅立不了威,還會丟了性命。他咬了咬牙,下令:“放了蘇主事,撤兵!”
匈奴兵把蘇主事推到趙宸翊面前,然後跟着欒提骨都侯,灰溜溜地撤兵了。蘇主事跑到趙宸翊身邊,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宸翊,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救我!”
“咱們是同窗,我怎麼會不管你。”趙宸翊拍了拍他的肩,“走,咱們回雁門關,好好慶祝一下。”
雁門關內,士兵們和百姓們看到蘇主事被救回來,匈奴撤兵了,都歡呼起來。李將軍看着連弩,感慨地說:“要是沒有這連弩,咱們這次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這連弩,真是咱們的制勝法寶啊!”
趙宸翊點頭:“這是墨老、魯大錘和所有匠人的功勞,是墨家機關術的功勞。以後,咱們還要繼續改進連弩,造出更多厲害的武器,讓大雍的軍隊越來越強,讓百姓們永遠過上安穩的日子。”
六、尾聲:機關傳藝護家國,強軍之路永不停
互市之約後,欒提骨都侯因爲戰敗,部落裏的首領們紛紛反對他,左賢王欒提阿古拉趁機聯合其他首領,推翻了欒提骨都侯,成爲了新的匈奴單於。新單於派使者來大雍,請求重新籤訂和平盟約,恢復互市,還送來了不少禮物,表達友好。
章和帝很高興,下旨嘉獎趙宸翊、墨老、魯大錘等人,封墨老爲“機關伯”,賞黃金百兩;魯大錘爲“百工令”,負責全國的兵器制造;趙宸翊則繼續擔任兵部尚書,兼京營提督,總領全國軍事。
墨老在京營的機關署裏,收了很多徒弟,把墨家的機關術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他還和魯大錘一起,根據連弩的原理,改進了其他兵器,比如能連發的投石機、能自動開門的守城機關,讓大雍的守城和進攻能力都提升了不少。
魯大錘則在全國建了十幾個兵器工坊,批量制造五鈞連弩和其他武器,還教匠人們改進工具,提高制造效率。他常說:“俺們造武器,不是爲了打仗,是爲了保護百姓,讓他們不用再受戰亂之苦。”
趙宸翊則繼續整頓軍隊,不僅京營和北境邊軍,其他地方的軍隊也都配上了連弩,進行嚴格的訓練。他還設立了“軍事學堂”,教士兵們戰術和兵器使用,讓大雍的軍隊越來越強。
這天,趙宸翊來到機關署,看到墨老正在教徒弟們解讀墨家古籍,魯大錘在一旁改進投石機的機關,心裏滿是欣慰。他知道,強軍之路沒有盡頭,只有不斷改進武器、整頓軍紀,才能守護好大雍的江山,守護好百姓的安穩。
“墨老,魯大錘,”趙宸翊走過去,笑着說,“咱們下一步,要造能在船上用的連弩,江南的漕船要是配上連弩,就能防備海盜,保護漕糧運輸。”
墨老和魯大錘對視一眼,都笑了:“好!俺們這就開始琢磨!”
陽光透過機關署的窗戶,照在他們身上,也照在桌上的連弩圖紙上。圖紙上的線條,不僅是武器的設計,更是守護家國的承諾。趙宸翊知道,只要有這些匠人、這些士兵、這些爲家國奮鬥的人,大雍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