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明明…應該是我的妹妹啊。
我在網上悄悄查過,梁家夫妻感情和睦,兒子早早進了公司繼承家業,女兒還在讀書卻早就分到了公司的股份。除了早年丟過一個大女兒外,再沒有任何不幸和醜聞。
胸腔仿佛被什麼擠壓着,讓我簡直喘不過氣。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
我在黑暗中眯着眼看去,試探着問,“阿衡,是你嗎?”
門口卻傳來一聲女子的低笑。
“你…”
話沒說完,一道強光突然射在我的臉上,我下意識閉住了眼。
“蘇諾,”她走到近處按我的腿,“原來,你是真的一點都動不了了啊。”
“梁希?”我攥緊了手中的毯子,心跳快得要撲出來。
她輕哼一聲默認,坐在床邊,抬手摸上我的腿。
“天分其佳的年輕舞者,第一場演出就站在悉尼歌劇院的女主角…未來最年輕的首席。”她歪頭看我,口中背着當年媒體對我的評價,“蘇諾,如果你真的去了那場演出,你這張臉早就家喻戶曉了吧。”
“你想做什麼?”我感覺嘴巴發幹,下意識想逃走,卻被毫無知覺的雙腿困在原地。
她嘲諷笑了一聲,“我跟阿衡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想要什麼,他從沒有拒絕過我。”
“但他…畢竟是你名義上的丈夫。”蘇諾的語氣冷得像冰,“我信不過他。”
話音剛落,一道銀光閃過。黑暗裏,我只看見她掀開毯子,往我腿上放了什麼東西。
“你,你在做什麼?”我指尖都在顫,內心尖叫着要從她身邊逃走。
梁希沒說話,只是靜靜看着我的臉。
過了半分鍾,她將手中的東西收回懷裏,“看來,你這雙腿是真的不中用了。”
“太好了,蘇諾。”她湊近我,露出個惡毒的笑,“你就在沒人看見的角落,一個人死掉吧。”
我大腦一片空白,只下意識的用手去摸剛剛被她碰過的地方。
是一片粘膩的觸感。
我胳膊有些發軟,顫顫巍巍將手放在月光下。
看清的那刻,心髒幾乎停跳。
滿手的鮮紅——
是血。
再睜開眼的時候,溫衡正滿臉怒氣捏着我的臉,聲音卻壓得很低,
“蘇諾,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叫這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嗎!”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短暫昏迷了一陣,畢竟我一直有嚴重的暈血症。
“阿衡…”死亡的恐懼戰勝了我對溫衡的懷疑,我掀開毯子給他看身上的傷口,哭着抓他的手,“她用刀扎我,阿衡,我流了好多血,你帶我去醫院好不好,我會死的…”
大腿上的動脈多,我不知道梁希到底刺到了哪裏,嚇得手腳冰涼。
“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溫衡草草看了一眼我的大腿,把床頭醫藥箱仍在我身邊,“裏頭有紗布,你自己處理一下。”
“不行,不行,”明明沒有感覺的下半身,不知爲何疼的像刀割一樣,“阿衡,我好疼,你帶我去醫院,我…”
“好了!”他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諾諾,你根本感覺不到疼。”
“你自己弄一下,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剛剛聲音太大,梁先生和梁太太要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