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有人一開始，就有人把我計劃進未來。
“阿憶，想到這輩子能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幸福。”
我的額頭抵着點點冰冷的墓碑，笑了笑。
“都不重要了，我們馬上就能團聚了。”
“只是走之前，我想去兌現那個要求。”
我去病房送飯給趙真真，被她連桌子都掀了。
“剛剛抱過死狗，晦氣，我才不要吃你做的飯。”
我面無表情。
“請自便。”
趙真真得意道。
“你知道嗎，我喂它那畜生吃巧克力的時候。凌鈞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勸阻我。你猜他說了什麼，他誇我真勇敢，居然不怕狗了。”
“沈憶，他們都說凌鈞愛你，你拿什麼跟我比?”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手。
察覺我的臉色，趙真真笑了。
“我要出門透氣，你陪我。”
她不坐輪椅，要走樓梯，我扶着她的胳膊。
卻聽到她的輕笑聲。
“一個瞎子和一個正常人，我和你。你猜凌鈞會信誰？”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大力，天旋地轉之間，我順着樓梯滾了下去，在劇痛中失去意識。
再次睜眼是被哭聲吵醒。
趙真真的聲音楚楚可憐。
“我跟姐姐道歉，姐姐突然生氣了，想把我摔到樓梯上。還好我扶住了欄杆。可是姐姐摔下去了。”
趙真真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紫黑的淤痕。
“凌少，既然你叫姐姐來照顧我，她都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對上凌鈞面無表情的臉，我知道他生氣了。
也許不是因爲趙真真，而是凌鈞絕不允許我反抗他的話。
“別哭了，我讓她給你道歉。我知道你不是缺人照顧，而是缺一條乖乖的導盲犬。”
凌鈞把狗繩套在我脖子上，毫不留情地將我扯下病床。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
“我給了你站着的機會，既然你拒絕了，那就趴着跪着吧。”
我劇烈地掙扎着，伸手解脖子上的套繩。
“我說了我不要!放開我!”
可那活扣已經被扣死，直到雙手鮮血淋漓，我都不能解開。
凌鈞將繩子遞給趙真真。
“不是想出門嗎，去吧。”
他又後悔般地將繩子收了收，補充道。
“別去醫院外面，外面粗糙的地面會磨破她的膝蓋。”
趙真真的神情嫉妒又得意，拖着我向前走。
從樓梯摔下還沒恢復的疼痛，脖子上傳來的窒息感，還有行人各色的注目和議論。
我拼命維護的尊嚴被完全粉碎。
眼淚無知無覺地劃下。
凌嘉，你說讓我好好活，我到底沒有做到。
趙真真得意的巡視終於結束。
凌鈞彎腰給我擦去膝蓋和手掌的髒污，然後是眼淚。
“別哭了，這個考驗就算你完成了。你看，我到底不舍得你受苦。”
頭疼欲裂，喉間一片鐵鏽味，我終是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凌嘉離世之前給我留下了不少有用的人脈。
我很順利地瞞下了我的病情。
凌鈞在我床邊守了三天，拿着檢查報告翻來覆去，差點將病房砸了。
“查不出什麼原因!我每年捐錢給你們買那些先進儀器是幹什麼吃的!人好好的怎麼會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