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夢哭笑不得,爲了不讓有她VIP卡的客戶失望,她應了下來。
——
不想回去相親的宋白榆在分公司待了將近一個月,
等他回到滬市的時候,春天已經過去了。
滬市這樣的繁華都市,一個月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變化,街頭巷尾的門店爲了吸引客流,櫥窗陳列早已不復從前。
那家咖啡廳當然也不例外,只不過在這樣一個鬧市地段,門口藍紫色的繡球花格外引人注目。
宋白榆和過往的行人一樣,駐足觀望了很久的花,才推門而入。
久違的風鈴聲響起,“歡迎光臨”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吧台的鍾渡認出來人,她脫口而出:“黑……”
“卡哥”二字咽了回去,她及時改了口,“嗨,您喝什麼?”
宋白榆環視了一圈,坐在了吧台的高腳凳上:“拿鐵。”
鍾渡對他印象深刻,自來熟的和他聊了起來:“宋先生今天怎麼沒和女朋友一起來。”
“女朋友?”宋白榆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他否認,“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單身。”
換鍾渡愣了一下,所以……她這些天磕錯了?!
難怪她每次給夢姐講到黑卡哥他們這對高顏值的假情侶時,她都不搭理她。
夢姐是早就看出來他們不是情侶了?
“不好意思啊,是我誤會了。”
宋白榆不在意道:“沒事。”
片刻,等鍾渡拿鐵做好,他漫不經心的問:“你們老板……不常來店裏嗎?”
“你說夢姐啊。”
鍾渡一邊清洗咖啡機,一邊說:“她最近恨嫁,相親去了。”
“相親?”
咖啡機運作的嘈雜聲回蕩在耳邊,宋白榆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清楚。
“是啊,本來是在店裏相親的,有些男的被她拒絕了,就故意在網上給店裏寫差評,她就去外面相親了。”
宋白榆皺眉,握着咖啡杯的手緊了緊,問:“你上次不是說你們老板結婚了,小孩都兩歲了?”
“啊?”
鍾渡只記得那張她刷了二十萬的黑卡,全然忘記她給許清夢編造的已婚人士身份。
她略顯尷尬的給宋白榆解釋她當時的誤會。
宋白榆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心境卻陡然雀躍,這些日子裏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
他在咖啡廳坐了許久,臨近打烊才離開。
回到車裏,宋白榆看着窗外閃爍不定的霓虹燈,不由得慶幸。
今天要是沒進去喝這杯咖啡,恐怕就真的再見了。
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宋白榆的思緒。
是蘇枕月的來電。
“媽,我不想相親。”不等對面說話,宋白榆就率先開口。
蘇枕月不滿的冷哼一聲:“你真以爲我想操心你?你以爲你是什麼香餑餑?別人都上趕着要你?”
“我是怕那小姑娘遇不到良人,被別人欺負了去,要不是你是我親兒子,你以爲我放心把人小姑娘介紹給你?”
宋白榆啞口無言:“……”
那女孩到底給她喝了什麼迷幻湯,就這麼喜歡人家。
“你這麼喜歡她,不如認人家當幹女兒。”
蘇枕月:“……”
“你有病啊?老娘是在給你找老婆,不是找妹妹。”
“媽……”宋白榆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蘇枕月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苦口婆心的勸着:“你去見見,要見了不喜歡,我也懶得管你。”
“我有喜歡……”
母子倆各說各的,都沒細聽對方說的話。
“你不是在人家店裏辦了卡的嘛,就當去喝杯咖啡順便見見不就行了。”
“我——”宋白榆黯淡的眼眸後知後覺的亮起,確認道,“咖啡廳?是我辦卡的那家店?”
“是啊,我上次不是拿了張你給員工辦的卡,去喝了幾次下午茶……”
蘇枕月耐心的講着來龍去脈。
“哦。”宋白榆故作鎮定道,“那我去見見。”
“啊?”蘇枕月懷疑自己幻聽了。
宋白榆笑了笑:“麻煩您幫我和許老板約個時間見面。”
就答應了?
許老板?
蘇枕月立刻明白過來。
難怪給員工辦卡這種事也要他親自辦,感情他早看上人家了?
恐怕連給員工謀福利這種事都是他找的借口。
蘇枕月裝沒聽見似的道:“你想要妹妹是吧?那我聽你的,去問問人許老板願不願意認我當幹媽。”
“媽……”宋白榆無奈道,“別逗我了。”
蘇枕月得意地不行,心情大好,八卦的問道:“你什麼時候認識人家的?我還以爲你這腦袋沒開竅呢?”
宋白榆看着咖啡廳門口夜風下搖曳的繡球花,勾了勾唇:“很久了。”
久到記憶模糊,又好像是在昨天。
——
第二天一早,許清夢剛到店裏,鍾渡連忙湊上去問她。
“夢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黑卡哥和那個美女姐姐不是一對的了?”
許清夢正犯困,猛地清醒:“什麼?”
“昨天黑卡哥來店裏喝咖啡,我就八卦了幾句,那個美女姐姐不是他女朋友。”
許清夢“哦”了一聲,沒說話。
是與不是,又能怎樣呢?
她早就不喜歡他了。
鍾渡嘆氣:“你果然早就看出來了。”
“你昨天的相親對象怎麼樣。”她換了個話題,一臉八卦,“長的帥不帥?”
許清夢一回想到昨天那個相親男的假發套被一陣風吹走就忍不住想笑。
本來她覺得那人還不錯,可惜她顏控,實在是接受不了他的禿頭。
“真的啊……哈哈。”鍾渡聽完捧腹大笑,“你當時是怎麼忍住沒笑出聲的。”
“開店這些年什麼情況沒見過,很專業的就忍住了。”
話落許清夢進到吧台,拿起咖啡手柄,準備給自己做杯拿鐵醒醒神。
“也是爲難你了。”鍾渡突然有些遺憾道,“黑卡哥也單身,早知道我幫你要個微信了。”
許清夢拿着手柄的手僵硬一瞬,制止她:“你別把店裏的客戶嚇跑了,我沒那麼着急嫁人。”
鍾渡扁嘴,暗想:說不着急的人一個月就相了七次親。
——
許清夢這一天情緒都不高。
咖啡做錯了好幾次。
鍾渡連喝了好幾杯咖啡,把她趕出了吧台。
許清夢很矛盾,她不想承認自己對宋白榆還有幻想。
“囡囡啊,是不是生意不好啊?怎麼看上去悶悶不樂的。”蘇枕月一進店就拉着她熱情的問。
“阿姨照顧你生意,幫我辦幾張會員卡,我讓我那些朋友都來你店裏喝下午茶。”
許清夢笑了:“您別,生意夠好了,人太多該忙不過來了。”
“是這樣。”蘇枕月笑眯眯道,“我兒子出差回來了,我安排你們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