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北面住的基本上都是貧民。
路狹小,房屋低矮。
走入一條只容兩人並肩而行的巷子,周建雄敲響了一戶人家的大門,“猴子,猴子……”
門打開了,就看見了一個精瘦的年輕人,笑着,“雄哥,快進來,快進來,我去買肉打酒……”
周建雄搖了搖頭,“今天不鬧這些,你去喊其他人,把雀兒那三個也喊上,今天晚上要做大事。事情成了,有五百兩的賞銀。”
猴子眼睛就亮了。
猴子是周建雄手下的白役,其他還有五個人,也是周建雄手下的白役,雀兒三個,早就想要跟着周建雄,周建雄不需要那麼多人,就沒有收他們做白役。
然而想到王振海的凶悍,周建雄決定今天喊上雀兒三個。
這些人,加上周建雄一共十個人。
五百兩的賞銀,就算是要孝敬上面,周建雄要拿的多,還要分給林凡一些,最後分下來,他們這些白役每人也能拿二三十兩,的確是一筆大買賣。
這樣的大買賣可不常見。
猴子一溜煙跑了。
很快,九個人就來到了猴子家門口。
看看人到齊了,周建雄就說道,“今天晚上做的事情有些風險,誰要怕了可以退出。當然,若是做成了,有五百兩的賞銀可以拿。”
周建雄指了指林凡,“這位是我的小兄弟,戶籍房司吏林凡。今天,江洋大盜王振海去戶籍房辦理落戶手續,被我兄弟認出來了。好兄弟照顧我,給我說了這個事情。”
“王振海是江洋大盜,手上有幾十條人命。身材高大,凶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據說,曾經有五個捕快圍追他,還被他給跑了。五個捕快,人人帶傷,還有一個重傷。還是那句話,誰怕了可以退出。”
猴子說道,“雄哥找我們是照顧我們,讓我們掙銀子呢,誰怕啊。”
其他人也一一應和。
周建雄說道,“家夥什都帶了麼?”
那些白役異口同聲,“都帶了。”
林凡看了看,猴子拿了一柄短劍,其他白役,有拿剔骨刀的,有拿菜刀的,還有幾個,拿的燒火棍。
果然是沒有編制的,裝備不行。
周建雄一揮手,“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着城東的梧桐巷而去。
到了梧桐巷巷口,天色已晚,夜深人靜,除了稀少的燈火,不見人影,不聞人聲。
尤其是東戶第三家,死寂死寂的。
周建雄等人放輕了腳步。
到了大門口,周建雄等人順着牆邊,一邊站了五人,躲在牆腳下。
林凡上去敲門。
“叩叩叩”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裏,很是響亮。
敲門敲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才聽見腳步聲,“誰呀?”
“鄙人是戶籍房司吏林凡,今天給你辦理戶籍有些遺漏,特來說明一下。”
“吱呀”門打開了,露出了身材高大,一臉凶相的王振海。
林凡退後一步,左邊的周建雄,右邊的猴子就沖了上來,一人踹了一邊的門,把大門踹開,十個人一擁而上。
王振海一臉的怒意,轉身就跑。
這院房子是三進的院落,還有一個園子,很大,黑燈瞎火,若是王振海躲藏起來,還真的不好找。
周建雄邊追邊抽出佩刀,對着王振海的後背就砍了過去。
王振海背後好像長了眼睛一樣,眼看着周建雄的刀就要落在他背上,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把匕首,轉頭,轉身,使用匕首架住了周建雄的佩刀。
然而,就這麼一回頭,一緩,猴子九人一擁而上,圍住了王振海。
猴子最是勇猛,抓着手裏的短劍,對着王振海的胸口就刺了過去。
然而,王振海飛起一腳,踹在了猴子的,直接把猴子踹出去了十幾米遠,猴子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硬撐着想要起來,然而沒有起來。
一個叫做二寶的白役,手裏拿着剔骨刀,從側面,對着王振海的胳膊就刺了過去。
王振海速度非常快,伸開手臂躲過了二寶的剔骨刀,抓住了二寶的衣領,直接把二寶甩了出去。
二寶落地,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住,只覺得身上無處不痛,難受極了。
轉眼間,周建雄的攻擊沒有奏效,而猴子,二寶兩人就失去了戰鬥力
其他白役都愣了愣。
猴子,二寶是他們這些白役中最凶悍的,就這麼一個照面,就被王振海傷了,他們心裏也開始打鼓。
雀兒是一個身形瘦小,十八,九歲的年輕人,這次,周建雄願意帶上他和他的兩個兄弟,他正想要表現表現,期望周建雄以後做事都帶上他。
雖然知道王振海凶悍,咬了咬牙,揮舞着手裏的菜刀,沖了上去,對着王振海的脖頸就劈了過去。
王振海一個轉身,飛起一腳,把雀兒踹了出去。
這一腳因爲沒有蓄力,所以比踹猴子那一腳輕些,然而,也夠雀兒受了。
雀兒飛出去了八,九米,落在地上,在地上打個滾,爬了起來。
這個時候,周建雄只覺得格擋住他佩刀的匕首,上面似乎有千鈞之力,根本不能下移分毫。
眼看着,猴子,二寶,雀兒都受傷倒地,周建雄心裏比誰都急。
其他白役咬了咬牙,揮舞着手裏的家夥什,對着王振海劈頭蓋臉就攻擊了過去。
然而,沒有一個人的攻擊能落在王振海身上,都被王振海一個個給踹飛了。
這個時候,站着的人只有周建雄和林凡了。
周建雄的心都涼了,知道王振海難對付,然而沒有想到如此難對付。
十個人,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圍攻王振海,竟然一點都沒有傷到王振海。
這個時候,林凡悄無聲息靠近猴子,抓起了猴子手裏的短劍,從王振海背後慢慢靠近。
周建雄看見了林凡的動作,咬着牙,格擋着王振海的匕首,只盼林凡能成事,殺了王振海。
林凡沒有像猴子等人一樣,揮舞着家夥什,而是慢慢遞出短劍,沒有一點風聲,悄無聲息,靠近了王振海的背部。
短劍刺入了王振海的皮肉,王振海才察覺。
林凡發現,王振海的皮肉真的堅韌的可怕,那短劍刺入,就和刺入牛皮一樣。
而這個時候,王振海一揮手,用手中的匕首砍斷了周建雄的佩刀,轉身,拿着匕首對着林凡而來。
又是一下,削斷了林凡手裏的短劍,抓着匕首,對着林凡的脖頸刺來。
林凡手裏沒有了兵器,眼看着匕首朝着自己的脖頸,似乎避無可避,林凡內心是憤怒的:今天才得到金手指,就要死了麼?這個王振海,怎麼會如此難對付?
而王振海手裏的匕首,距離林凡的脖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