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的高呼聲壓下堂外喧囂。
高陽被兩名衙役押着，走上公堂。
他目光快速掃過全場，看到了坐在旁聽席上面沉如水的高戰，以及被人推着輪椅，眼神深邃的高如龍。
柳如玉兩姐妹，也悄無聲息地站在角落。
“若真有自證法子，只管大膽而爲，祖父雖老，亦能爲你撐腰！”
高如龍的嘴唇嗡動。
這時。
高陽感覺耳邊傳來一道威嚴之聲。
他頓時朝旁邊掃了掃，發現無人聽到後，當即一臉愕然的看向坐在輪椅上的高如龍。
“傻孩子，這是傳音入耳，二品武夫手段，在場之人，除了你，無人能聽到。”
高如龍的聲音繼續傳來。
高陽這才了然，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這二品武夫手段，如此恐怖嗎？
看來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精彩，這特麼要是開局就被閹了，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他朝着高如龍點了點頭。
另一邊，季辰一身白袍，正一臉悲憤。
他身邊站着一位身段豐腴，容貌嬌媚、此刻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婦人，正是其妻蘇媚兒。
一旁，還有幾名下人。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張顯之一拍驚堂木，開始例行公事。
衆人一一報上姓名身份。
張顯之看向蘇媚兒，語氣放緩的道：“季蘇氏，你將當情形，再詳細陳述一遍。”
蘇媚兒聞言，未語淚先流，抽抽噎噎，聲音婉轉淒楚地將那高陽如何借癡症闖入，如何強行拉她入內室，她如何奮力反抗、抓撓對方的過程又描述了一遍，與卷宗一般無二。
說到動情處。
她更是泣不成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堂外圍觀百姓聽得無不義憤填膺，罵聲更高。
高戰不忍地閉上眼，心中暗罵：“孽子，真是孽子啊，居然連兄弟之妻都不放過！”
張顯之聽得也是連連搖頭，證據鏈太完整了。
他看向高陽，沉聲道：“高陽，季蘇氏所言，你可認罪？”
高陽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慌亂，反而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張大人，高某在認罪之前，想問季蘇氏一句話。”
高陽目光轉向蘇媚兒。
張顯之皺了皺眉。
但當瞧見一側坐着的高如龍，以及一旁的高戰，還是極爲老實的道，“講。”
高陽盯着蘇媚兒，一字一句的問道。
“季蘇氏，你口口聲聲說高某奸污了你，那高某就不妨問你一句。”
“高某當時，到底是得逞了，還是沒得逞？”
轟！
高陽此話一出。
整個大理寺公堂，內外皆驚！
張顯之手裏的驚堂木差點掉在地上，一陣目瞪口呆。
堂外圍觀的大乾百姓瞬間炸開了鍋！
“嘶！”
“這……這高陽在說什麼？”
“！下流！畜生啊！我也好奇，高公子得逞了嗎？”
高戰剛想喝口水，當聽到這話，頓時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高陽。
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孽畜，在公堂之上，衆目睽睽之下，竟然問出如此粗鄙不堪，有辱斯文的話？！
這玩意，跟翻案有半毛錢的關系？
就連坐在輪椅上，對高陽燃起巨大希望的高如龍，嘴角都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這話，有些逆天！
蘇媚兒更是瞬間傻眼，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指着高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季辰更是暴跳如雷，指着高陽破口大罵：“高陽，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私底下羞辱我妻也就算了，眼下公堂之上，竟還敢出言羞辱我妻！”
“我跟你拼了！”
說着。
他便要沖上來，卻被衙役死死攔住。
“肅靜！”
“公堂之上，不得喧譁！”
張顯之好不容易回過神，連拍驚堂木，臉色鐵青地看向高陽，“高陽，你此言何意？爲何要問如此粗鄙的問題！”
高陽卻對周圍的反應置若罔聞，目光死死鎖定蘇媚兒，步步緊的道：“季蘇氏，回答我，當時，我到底有沒有得逞？！你只需要回答，有，還是沒有！”
蘇媚兒被高陽視得心慌意亂，但她還是咬着銀牙，帶着哭腔的喊道：“有！”
“你這畜生……你得逞了，你污了我的清白，嗚嗚嗚……”
“好！”
高陽大喝一聲，臉上非但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一抹計劃得逞的獰笑！
下一秒。
高陽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猛地動了！
他就如同飛狗撲屎一般，朝着堂中央的蘇媚兒撲了過去！
“啊！”
蘇媚兒壓沒有反應過來，被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孽畜，你這是做什麼！”
“保護苦主！！”
“快攔住他！！”
瞬間。
公堂之上，亂作一團！
張顯之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大眼睛，衙役們反應過來，紛紛上前想要阻攔。
這高陽竟想在公堂上，再奸了這季蘇氏？
不愧是有癡症啊！
當真逆天！
高如龍也是一雙深邃眸子驟然瞪大，帶着巨大的震驚。
高陽，這是要做什麼？
高如龍本能的想要出手阻止，但正當他要出手之時，卻猛然想到了柳如玉帶來的話，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阻止，一定要讓他做完。
這涉及到整個鎮國公府的清白！
高如龍的眸子急速閃爍。
縱是一生見過太多風浪的他，也不由得遲疑了。
若自證不了清白，當堂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無異於罪加一等，整個鎮國公府的處境無疑會更糟。
但幾乎須臾之間。
高如龍做出了選擇。
“戰兒，出手！”
“讓陽兒做！”
高如龍果斷的道。
“什麼？”
高戰聞言，不由得震驚的看了高如龍一眼。
“還愣着什麼？”
“出手！”
高如龍面色冷冽，催促道。
隨後。
高戰心中一狠，直接牙一咬。
死就死吧！
“本侯看誰敢攔！”
“孽畜，你要爽那就爽吧！”
驟然之間。
一聲蘊含四品武者元氣的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高戰一步踏出，周身氣勁勃發，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公堂！
那幾個想要上前的衙役如同撞上一堵無形氣牆，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涌！
高戰虎目發紅。
父親大人都決定了，他還猶豫個毛？
賭了！
就當這孽畜是垂死掙扎！
一切後果，鎮國公府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