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總,喝點水。”
遞給他的時候,溫窈的手故意抖了抖,滿滿的一杯水,有一半灑在他的西裝褲子上。
“對不起,刑總,我不是故意的。”溫窈放下玻璃杯,抽出幾張紙巾,去擦拭西裝褲上的水漬。
注意力都在身份證上,所以沒有注意擦的位置不對。
玻璃杯裏的水是溫的,灑的太突然,刑聿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溫瑤拿着紙巾擦拭着他的西裝褲,手上的力道不輕,位置也有些尷尬。
他抓住還在擦拭的手,嗓音很沉:“你在做什麼?”
溫窈想把身份證收起來,還沒等她付諸行動,手腕一只大手緊緊抓住,力道太大,勒的腕骨生疼。
她抬起頭,撞進一汪深潭似的眸子裏,帶着無形的壓迫感。
“我只是幫你擦淨水漬。”
任何形式的勾引,刑聿幾乎都遇見過,做任務的時候面對形形的女人也不少。
看着她那毫無雜質瞳孔,沒有一絲勾引的眼神,仿佛是真的只想幫他擦拭水漬。
“衛生間借用一下。”
溫窈正愁着沒機會收起身份證,指着左邊的門道:“那裏是衛生間。”
“謝謝。”
刑聿走進衛生間,然後關上門。
溫窈看着衛生間緊閉的門,急忙把茶幾上的身份證拿起來放進口袋裏。
身份證還有三年到期,原本是想等到期了再辦新的,現在覺得還是辦一張新的比較好。
衛生間裏,刑聿低頭看着隆起的西裝褲,經過嚴格特訓的他,沒那麼容易有反應。
溫瑤只是拿着紙巾隔着西裝褲擦了幾下,居然就有了反應?
雖然他不想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難道是禁欲太久導致的?
刑聿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身體裏的燥熱。
當身體恢復平靜後,他抬起頭打量了一眼衛生間。
仄的空間,局促的有點無從下腳。
馬桶和淋浴是挨着的,洗手池就在馬桶邊上。
空間狹小,卻收拾的十分淨整潔。
刑聿收回視線準備出去,瞥見台面上擺放的洗發露,是他沒聽過的牌子,上面寫着蘭香型。
不知道是不是和溫窈用的一個牌子。
台面上,除了洗發露,還有一瓶潔面、一瓶保溼霜。
保溼霜還是寶寶用的,除此外就沒有了。
一個女人,化妝品護膚品幾乎沒有。
刑聿打開門走出來,看見還站在原地的溫瑤。
起初覺得她是故意把水潑他身上,想勾引他。
現在可以肯定,她並不是想勾引他。
“我先回去了。”
溫窈抿了抿唇,將他送到門口,“刑總慢走。”
說完便關上門。
刑聿:“……”
下樓後,他看着小區的設施,太老舊了,連物業都沒有。
還在巷子裏,沒有路燈安全性更低。
他拿出手機撥通朋友的號碼,“我現在在京巷老街,這裏路燈少,巷子裏那段距離沒有路燈,有些不安全。”
“確實有些不安全,搶劫尾隨的案例也時常會出現,今晚就發生了一起尾隨試圖的案例,還好受害者比較機智。”
刑聿聞言想到上樓的時候遇見的兩名民警,五樓就兩家住戶。
“受害者是誰?”
“是一位年輕的女士,叫溫窈,怎麼,你認識嗎?”
刑聿只是猜測沒想到真的是她,“嗯,是我公司裏的員工,人抓到了嗎?”
“還沒有,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調取附近的監控,盡快抓到犯罪嫌疑人。”
“那就好,改天一起喝酒。”
刑聿掛了電話,又撥通在政府裏工作的戰友電話。
“我打算捐一批監控和路燈。”
“怎麼突然想起捐這個了?”
“臨時起意,京巷老街這一塊,你安排,費用我出。”
*
溫窈看着床上還在熟睡的女兒,也不知道刑聿今天帶她去玩了什麼,累成這樣。
她關上門,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
點開招聘網,尋找合適的工作。
逛了兩個小時,投了四家。
就算不裁員,她也想辭職。
和刑聿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發現她真實名字只是時間問題。
早上上班,溫窈就把自己的設計稿遞交上去。
章文彬今天沒給她帶早餐,讓她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章文彬就把她的設計稿給扔回來。
“你看看你設計的都是什麼東西?重做!”
溫窈知道章文彬是故意刁難她,卻又沒辦法,人家是部門經理,只能重做。
章文彬走後,黎舒忍不住吐槽,“章經理今天這是怎麼?之前和你說話不是很溫柔的嗎?”
“我也不知道。”溫窈知道章文彬態度轉變是因爲她挑明拒絕他,但這件事不好說出來。
簡歷投出去後,溫窈一直留意電話,四家只有兩家聯系她去面試。
她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去面試。
等待的時候才發現來面試的人有很多。
輪到溫窈的時候,面試官是一男一女,只是詢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後,就讓她回去等消息。
第二家,溫窈面試的時候,面試官提出,“能不能接受薪資低?”
“能不能接受加班?”
溫窈投遞簡歷的時候是看過上面薪資的,已經放低要求,對方還要求低,她不能接受。
加班她也無法接受,因爲她要接欣欣,再加班,欣欣就更沒人管了。
“我不能接受,打擾了。”
溫窈站起身走出去。
*
下班後,溫窈背着包走出公司。
等公交的時候,面前停下來一輛奧迪,車窗落下來,露出章文彬有點猥瑣的臉,“溫窈,我送你。”
“不用了,謝謝章經理。”
章文彬不死心的推開車門下來,“人事那邊已經在招設計師,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溫窈當然知道,招設計師,說明設計部就會裁員。
她來的時間最短,也沒有突出的作品,被裁的就是她。
章文彬又道:“你要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我可以給你機會。”
“章經理,我確實不想失去這份工作,但是,如果爲了這份工作出賣自己,我做不到,再見了章經理。”
溫窈說完轉身就走,手腕被對方一把抓住,將她拽回來。
“溫窈,是不是我太給你臉了?”
溫窈掙扎着想抽回手,只是男女力量相差太大,她用盡全身力氣也沒能掙開。
“章經理,請你放開我。”
這時,一道冷沉的嗓音傳來,“章經理,你這是在做什麼?”
溫窈抬起頭,看見突然出現的刑聿,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