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反轉的第二天,蘇清顏正帶着林晚星在工作室復盤危機處理的細節,傅景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別出門,蘇振海的賬戶被凍結,已經跑了。”傅景深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我已經派人守在你工作室和別墅附近,但你還是要小心,他現在是窮途末路,事都做得出來。”
蘇清顏的心猛地一沉:“他手裏還有什麼籌碼?”
“不清楚。”傅景深的語氣凝重,“他在京市經營多年,暗中培養了不少亡命之徒。你待在工作室別亂動,我現在過去接你。”
掛了電話,林晚星的臉色瞬間白了:“蘇總,要不我們報警吧?”
“已經報了。”蘇清顏捏了捏眉心,眼底閃過一應該不會有事。”
話雖這麼說,可一股不安的預感,還是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上心頭。
下午三點,工作室的玻璃門被敲響。
前台小妹剛走過去,就被一個戴着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猛地推開。男人手裏攥着一鐵棍,眼神凶狠地掃過大廳,嘴裏嘶吼着:“蘇清顏在哪?給我滾出來!”
大廳裏瞬間亂作一團,員工們嚇得紛紛躲避。
蘇清顏聽到動靜,猛地站起身,剛想往外走,就被林晚星死死拉住:“蘇總!別去!太危險了!”
“放開我,他是沖我來的。”蘇清顏咬着牙,掰開林晚星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我在這。”她站在大廳中央,脊背挺得筆直,沒有絲毫畏懼,“蘇振海呢?讓他自己來見我。”
男人冷笑一聲,握緊鐵棍就朝她沖了過來:“拿你的命,去給我們老大賠罪!”
鐵棍帶着風聲,狠狠砸向她的頭頂。
蘇清顏瞳孔驟縮,下意識地閉上眼。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悶哼。
她猛地睜開眼,就看見傅景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用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棍。
黑色的西裝被砸得凹陷下去,傅景深的臉色瞬間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還是牢牢護着她,聲音沙啞卻堅定:“沒事吧?”
蘇清顏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傅景深!你傻不傻!”
“保護你,從來都不是傻事。”傅景深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傅景深帶來的保鏢和警察同時沖了進來,迅速將歹徒制服。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蘇清顏跟着上了救護車,看着醫生給傅景深處理傷口,指尖都在發抖。
“只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醫生的話,讓她懸着的心稍稍放下。
病房裏,傅景深躺在病床上,看着坐在床邊,眼眶泛紅的蘇清顏,忍不住調侃:“怎麼?心疼了?”
蘇清顏吸了吸鼻子,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拂過他後背的繃帶,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寶。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她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萬一……萬一鐵棍砸中你的頭怎麼辦?”
傅景深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
這一次,他沒有再克制。
“顏顏,”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從我遇見你那天起,護着你,就成了我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蘇清顏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那雙眼睛裏,盛着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毫不掩飾的情意。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緊扣的手上,溫暖而耀眼。
而警局裏,被抓的歹徒已經招供,一切都是蘇振海的指使。警方正全力通緝蘇振海,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