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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坤的身體猛地一晃,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瞬間矮了半截。
他額上的汗珠,一顆顆砸下來。
他知道,他完了。
在出千被當場抓獲的情況下,他的任何牌,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按照道上的規矩,出千被抓,不僅要賠上賭注,還要......
“坤哥,開牌啊!”
張昊也急了,他推了推魏坤的胳膊。
魏坤像是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都軟了。
他顫抖着手,掀開了自己的牌。
三張紅心。
一張Q,一張K,還有一張......被他想換掉的J。
同花。
在我的順金面前,不值一提。
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我贏了。
我伸出手,把桌子中央的奧迪車鑰匙,那塊金色的勞力士,還有那張銀行卡,一並劃拉到自己面前。
“陳陽......”魏坤的聲音嘶啞,帶着幾分哀求,“我們是兄弟......”
“兄弟?”我笑了。
“在我快要餓死的時候,問你借五百塊錢,你說你手頭也緊的兄弟?”
“在我媽生病住院,需要錢做手術,你轉頭就提了這輛奧迪的兄弟?”
“還是,明知道我只有這兩萬塊活命錢,還設好局,連我最後安身的房子都想算計進去的兄弟?”
我每說一句,魏坤的臉就白一分。
“你說的,是哪種兄弟?”
魏坤徹底說不出話了。
張昊見勢不妙,站起身就想溜。
“昊哥,別急着走啊。”我叫住他。
“這局雖然你沒跟,但從頭到尾,你可都是最賣力的那一個。”
“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
我拿起那張存有十萬塊的銀行卡,扔到他面前。
“密碼六個八,你剛才也聽見了。”
“這錢,算是給你的辛苦費。”
張昊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陽子,你......”
“拿着。”我的聲音不帶半點溫度,“然後,滾。”
張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看看我,又看看癱在椅子上的魏坤,最後,還是一把抓起那張銀行卡,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門。
屋子裏,只剩下我和魏坤。
還有,一桌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