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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抖落出來,露出的人臉部位上,沒有惡作劇得逞的惡劣。
也沒有一向對她親昵撒嬌的可愛。
只有一片青白與恐懼。
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是,嘴角的笑竟然透着幾分安詳。
咕嚕嚕,又是一陣聲音。
是從剛硬的毛衣口袋裏掉出來的硬幣。
她哆嗦的手撿起來,想起那天她就是因爲這個對我破口大罵。
“不對,這是......這是什麼?夏明雪,你怎麼能嚇媽媽!”
她踉蹌一步,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正是拴我的那繩子。
繩子連着手腕的部位血肉模糊,顯然是劇烈掙扎之下留下的痕跡。
她驚恐倒退。
語不成句:
“明雪,明雪,看媽媽嚇成這樣你滿意了嗎?”
“地上那個不可能是你,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在家裏偷東西吃嗎?家裏到處都是你的黑手印!”
“這一點都不好笑,快出來,不然我一定會把你丟到福利院!”
但她的視線在觸碰到我嘴角的笑時。
猛烈顫抖一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啊!”
弟弟一聲尖叫,瞬間吸引了媽媽,她立刻趕回屋裏。
她看到有道黑影在廚房裏一閃而過。
“夏明雪,是不是你!我就知道你還活得好好的!”
可弟弟下一瞬間又着急喊道:
“姐姐,姐姐快跑。你怎麼不跑啊?”
媽媽猛地轉過頭來順着弟弟的視線看到地上的我。
是流浪狗對着我的身體肆意撕扯。
而我身上那些雪也被一下下抖下來,她更加清楚的看到了我的臉。
“滾,滾!畜生,給我滾,誰讓你們碰我女兒的!”
媽媽終於接受地上被凍僵的人是我了。
她哭得崩潰極了:
“夏明雪,我害怕了,你滿意了沒,快睜開眼,不準睡了!”
外面的鄰居被媽媽的尖叫聲吸引。
三三兩兩聚過來。
在看清我蜷縮着的身體和青紫的臉,他們被嚇壞了。
“快放開,孩子被凍了多久了,要是沒凍多久快送醫院,說不定還有救!”
“不能碰被冰凍的孩子,說不定會害死她的。”
媽媽被死字到,渾身一顫:
“沒有,我女兒沒死!她只是在惡作劇!她恨我,她恨明雨,所以用這種法子嚇我!”
“夏明雪,你給我起來!我數到三!一!二!三!”
有鄰居看不下去,再一試我冰冷僵硬顯然已經沒了生命體征的身體。
不忍道:
“明雪媽媽,你冷靜一點。明雪她......真的不在了。”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女兒在裝死你們看不出來嗎,她已經學會騙人了!她臉上的是塗料,她只不過在用苦肉計,你看看你們!都上當了是不是!”
媽媽的聲音尖銳而扭曲。
但即使這樣,我的身體依舊一動不動。
見我媽已經瘋了。
趕緊有人打電話聯系了我爸爸。
我爸爸看到我地上死僵的身體,當場頭一沉跌倒在地,被砸了血窟窿出來他都沒顧得擦一下。
而是軟着腿一步步爬到我面前:
“明雪?明雪你怎麼了。”
有人看不過去,冷嗤一聲:
“怎麼了?死了!你們怎麼當父母的,把孩子拴在外面給活活凍死了!”
爸爸眼角通紅泛着淚光:
“不會的,我們開着倉庫的,裏面還有衣服,你們看。我們沒想凍死她的。”
有個青年上前,小心翼翼抱着我的身體往倉庫那裏走。
可剛走到一半,就被繩子給拉住了。
媽媽頓時啞然。
“不......不會的,她怎麼不說呢?當時我們出來過,她明明有機會告訴我的。”
“對,她之前還好幾次偷溜進屋裏拿東西吃。她現在肯定是裝的!”
就在這時,屋裏傳來嘭的一聲。
弟弟大聲叫喊:
“媽媽,媽媽救我!有貓,有貓進來了!好多的貓!”
裏面,響起她熟悉的窸窸窣窣聲。
沙發上出現了很多黑爪印。
廚房裏放食物的地方有流浪貓熟練的頂開窗戶偷走了食物。
她看到那些貓分工,有的竟然還會用爪子打開冰箱。
“不可能,是假的!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