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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好多血......”
我嗓子只能發出嘶嘶氣音。
我爬向臥室，在地板上拖出一條血痕。
“姐......救我......”
臥室門開。
林玥走出來，看到地上的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見紅了！老公快來看！見紅了！”
她拍着手。
“大師說得真準！這是‘換血’！這是把她體內的血排出來了！說明身子淨了，能接貴人了！”
趙強探頭看到地上的血，往後縮了縮。
“老婆，這......這血流得有點多吧？會不會出事啊？”
“出什麼事！這是菩薩顯靈！”
林玥瞪他。
“快，去把王神婆請來！現在正是‘開宮口’的最佳時機，得趁熱打鐵，把剩下的煞氣全打出去！”
趙強沒再多說，連忙打電話。
半小時後，一個穿着大褂的老太婆進門。
她手裏拿着一柳條。
“哎喲，這屋裏煞氣重啊！”
王神婆喊道。
“怪不得一直懷不上，這丫頭身上帶着窮鬼命，擋了趙家的財路和子孫運！”
“神婆，那怎麼辦啊？”
林玥跺腳。
“簡單，打！”
王神婆揮手。
“用這柳條抽她的背，把窮鬼和煞氣都抽出來，貴子自然就來了！”
“打！只要能生兒子，怎麼打都行！”
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啪！”
第一鞭抽在背上。
倒刺刮破皮膚，帶起血珠。
身體痙攣彈起。
“按住她！別讓她把煞氣散得到處都是！”
趙強和林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手腳。
“啪！啪！啪！”
鞭子不停落下。
“啊......啊......”
我發不出聲音，只能張大嘴巴。
意識渙散。
“姐......疼......求求你......”
我拼盡最後力氣，伸出血手，抓住林玥的睡裙裙擺。
林玥低頭。
她皺眉看着裙擺上的血手印。
“髒死了！”
她尖叫一聲，抬腳踹在我的心口上。
“滾開！別弄髒了我的裙子！這可是我爲了迎接兒子特意買的！”
這一腳，踢斷了我最後一肋骨。
我的手垂落。
世界陷入黑暗。
“行了，差不多了。”
王神婆收起柳條。
“煞氣散得差不多了，現在要把她關進密閉的地方，用艾草熏上七七四十九個小時，這叫‘固魂’。”
“雜物間！那個房間沒窗戶，最聚氣！”
趙強抓着我的一條腿，把我拖進了地下雜物間。
“砰！”
鐵門關上。
門外傳來林玥對鄰居溫聲解釋：
“沒事沒事，就是家裏表妹不懂事，偷了東西，我教育教育她。哎呀，現在的孩子真難管......”
我躺在水泥地上，呼吸微弱。
艾草的煙味從門縫鑽進，嗆得肺痛。
我不想活了。
我摸進口袋，碰到那塊玉扣。
它還在，沾滿了我的血。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孩子。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我的命。
那我就把這條命給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