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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愣了一下。
“驚喜?他不是在山上嗎?”
我正要開口,門鈴響了。
林皓風塵仆仆的出現在門口,身上還穿着那件破舊的棉襖。
他臉上抹了點黑灰,看起來確實像剛從土坑裏爬出來的。
“爸,媽,我回來了!”他聲音沙啞,演的真像那麼回事。
林母激動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兒啊,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沒信號嗎?”
林皓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着警告和哀求。
“我借了老鄉的摩托車,騎了五十公裏山路才趕上長途車。”
“我想着大年三十,得回來陪你們,還有南絮。”
他走過來想抱我,被我側身躲過。
“林皓,這五十公裏山路,你騎得挺快啊。”
“身上連個泥點子都沒有,這摩托車質量不錯。”
林皓臉色僵了一瞬。
“我......我下車後在車站洗了把臉,怕嚇着你們。”
林父哈哈大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坐下吃飯。”
餐桌上,林皓一直在給我獻殷勤。
“南絮,多吃點,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笑着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是啊,山裏條件差,你都瘦了。不過看你精神頭還不錯,看來孩子們很讓你省心。”
林皓的笑容有些勉強,但還是順着我的話說。
“孩子們都很懂事,再苦也值了。”
我看着他那張虛僞的臉,胃裏一陣翻騰。
“林皓,支教那邊的小朋友,喝得慣進口粉嗎?”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林皓的筷子掉在地上。
林母一臉茫然。
“什麼粉?林皓,你給山裏的孩子買粉了?”
林皓彎腰去撿筷子,手都在抖。
“沒......沒有,南絮記錯了,那是給學校買的教具。”
我放下筷子,盯着林皓的眼睛。
“教具?現在的教具都叫‘寶貝老婆’籤收了?”
“林皓,你那輛摩托車是不是直接騎到雲頂華府1202室去了?”
林父放下酒杯,眉頭緊鎖。
“雲頂華府?那是哪兒?南絮,你在說什麼?”
林皓猛的站起來,臉色鐵青。
“沈南絮,你有完沒完!我大老遠跑回來是爲了過年,不是聽你胡說八道的!”
他轉頭對林父林母說。
“爸,媽,南絮最近工作壓力大,可能產生幻覺了。”
“我先帶她回去休息。”
他上來拉我的胳膊,力氣很大。
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清脆的聲音在客廳回蕩。
林父林母都嚇傻了。
“林皓,你以爲我是一個人去的?”
我拿出手機,把U盤裏的東西投屏到了客廳的電視上。
電視屏幕上,一邊是他穿着破棉襖,對着鏡頭哈着白氣,說着“爲了孩子們,苦點也沒事”;另一邊,卻是公寓電梯裏,他摟着蘇青,兩人親的難舍難分。
兩個視頻被我並排放在一起,循環播放,配上他罵罵咧咧“沈南絮那個蠢貨還沒打錢過來嗎”的錄音,像一出荒誕劇。
“看清楚了嗎?這是山區的小朋友?”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林父林母面前。
林母顫抖的接過手機,看清畫面後,整個人往後仰。
“這......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