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喜樂，沒有紅綢，只有殘垣斷壁與香火餘燼作陪。
可這一拜，卻讓綰綰和師妃暄心頭猛然一顫。
她們知道——在世人眼中，這一拜已是定情成婚，名節系於一人之身。哪怕出於無奈，也無法輕易抹去。
就在第三拜落下的瞬間，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在宋楓耳畔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務：“在二十四時辰內，同時與綰綰、師妃暄兩位絕色女子拜堂成親”！】
【因任務難度突破系統評估上限，觸發隱藏機制——系統即將自動升級！升級將在二十四個時辰後激活，屆時將解鎖全新功能及豐厚獎勵！】
宋楓眸光驟亮，心頭一震！
成了！
不僅任務圓滿達成，竟還引動系統升級！這等機緣，堪稱逆天！
唯一的遺憾……還得等兩天。
不過沒關系。
他抬眼看向身旁二女——
雖容顏未改，仍是傾城之姿，但面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氣息微弱。方才那一拜，幾乎耗盡她們最後的力氣。
宋楓不再遲疑，扶着兩人盤膝坐下，低聲道：“別說話，我先處理外傷。”
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金瘡藥。
他手中有兩味藥：一瓶外敷止血生肌，一瓶內服療傷續脈。眼下重傷出血，當先止血爲要。
他動作脆，掀開兩女外衣，露出肩臂間猙獰傷口。
白皙如雪的肌膚上，刀痕交錯，血跡斑駁。那般潔淨無瑕的軀體染上鮮血，反倒更顯觸目驚心。
宋楓眼神一凝，眉頭微鎖。
美則美矣，可惜傷得太重。
他俯身塗藥，指尖輕觸肌膚，溫熱而細膩，仿佛碰的是上古琉璃，稍重一分便要碎裂。
可就是這般接觸，讓綰綰與師妃暄呼吸一滯，臉頰泛起薄紅。
從未有過男子如此貼近她們的身體，更遑論是剛剛與她們拜過天地的丈夫……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悄然蔓延。
而更令她們心緒復雜的，是宋楓並未趁機輕薄——他神色專注，動作利落，毫無雜念，仿佛只是在救治兩名尋常傷者。
這人……到底是敵是友？
敷藥完畢，傷口傳來一陣細微灼熱感，隨即血止痛緩。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驚喜——性命無憂了。
綰綰悄悄抿了抿唇，偷偷瞄了宋楓一眼，欲言又止。
師妃暄則輕啓朱唇，聲音如泉水拂石，溫柔而真誠：“宋公子……妃暄謝過你救命之恩。”
“還叫公子？”宋楓唇角微揚，目光在師妃暄與綰綰之間流轉，語氣輕佻卻不失戲謔，“咱們都拜過堂、成了親，名分早就定了。你們倆，正好一個當妻，一個做妾，豈不美哉？”
他指尖一指，先點向清冷如月的師妃暄，又滑到嬌豔似火的綰綰，眼底掠過一絲促狹。
師妃暄聞言，耳尖瞬間染上薄紅，眸光低垂，宛如月下含露的白蓮，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可另一邊——
“我不同意！”
綰綰柳眉一豎，紅唇一嘟，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哼了一聲，氣鼓鼓地瞪着他：“本姑娘可是先答應跟你拜堂的！先來後到懂不懂？真要論名分，也該我是正妻，她嘛……”她斜睨一眼師妃暄，尾音拖得又軟又媚，“頂多算個小妾。”
空氣一靜。
師妃暄猛地抬眸，美目圓睜，仿佛聽見什麼驚天秘聞——？？？
不止她懵了，連宋楓都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小妖女，不按常理出牌是吧？
“呵，”他挑眉，故作沉吟，“綰綰說得有理。有功者居上位，你既搶先應下婚約，那正妻之位，自然歸你。”他頓了頓，笑意加深，“妃暄嘛……就委屈點，當個小妾好了。大的是你，小的是她。”
“這還差不多。”綰綰滿意地輕抿朱唇，螓首微點，眼波流轉間盡是得意，那一抹笑，甜中帶俏，勾魂攝魄。
師妃暄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半個字。
讓她跟綰綰爭這妻妾之名？
開不了口啊……她堂堂慈航靜齋傳人，怎能如此……如此市井？
可偏偏，心底那絲不甘又隱隱作祟。
其實兩女之爭由來已久。
一個是道門仙子，一個是魔門妖姬；一個清冷孤高，一個妖冶靈動。天賦相當，修爲相近，鬥了這些年，也不過是棋逢對手，難分伯仲。
如今宋楓一句“妻妾有別”，竟讓綰綰當真搶起名分來了。
更離譜的是——她還真搶贏了。
宋楓看着眼前這一幕，心頭暗笑。這兩人，平裏針鋒相對，如今卻因他一句話，微妙地換了位置。
他不再逗弄，正色道：“既然名分已定，那就別閒着。我這兒有兩顆小還丹，給你們壓壓驚、養養傷。”
說罷，他掌心攤開，兩粒晶瑩剔透的丹藥靜靜躺着，藥香清冽，沁人心脾。
兩女重傷未愈，外傷雖止，內腑卻如裂網殘脈，若無靈丹調養，輕則功力大損，重則基動搖。
宋楓一手托起一顆丹藥，輕輕抵上她們唇邊，聲音低啞：“來，張嘴，含住。”
動作溫柔，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指尖擦過唇瓣的刹那——溫軟、微涼，如觸花瓣。
宋楓心頭猛地一顫，呼吸微滯。
而綰綰與師妃暄也是渾身一僵，臉頰悄然泛起紅暈。這姿勢……太近了，近得讓人心跳失序。
丹藥入腹，一股清涼之氣自丹田升騰，如甘泉潤涸，枯竭的真氣竟緩緩復蘇。
兩人眼中皆是一亮。
有了這小還丹，恢復有望！
只是此戰太過慘烈，她們皆是拼盡全力，經脈撕裂、氣海震蕩，非短時可復原。哪怕有靈藥相助，也需靜養數。
於是兩女盤膝閉目，運功化藥。
一炷香後，她們徐徐睜眼，臉色已不復蒼白，反而透出淡淡血色，宛如雪中初綻的梅。
宋楓見狀，開口問道：“感覺如何？”
師妃暄輕啓朱唇，聲若幽蘭：“小還丹藥力精純，恢復極佳。只需幾靜修，便可重回巔峰。”她本想喚一聲“宋公子”，話到唇邊卻戛然而止。
現在……還能這麼叫嗎？
她是他的“妾”。
這兩個字在腦中一閃而過，她心頭一緊，羞窘得幾乎想遁地而去。
而另一邊——
“多謝夫君~”綰綰睜開眼，眸光瀲灩，唇角彎成新月，梨渦淺現，“綰兒這幾乖乖養傷，一定早康復，不負夫君厚愛呢。”
聲音如鈴，空靈婉轉，尾音微微上揚，酥到人骨子裏。
宋楓心頭狠狠一撞，差點沒穩住心神。
這丫頭，真是天生媚骨！一笑一語，皆是招，不動聲色就能撩得人心猿意馬。
可惜他知道，這聲“夫君”聽聽就好。
魔門妖女，最擅蠱惑人心，甜言蜜語不過是手段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