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苒動了情。
一時間分不清楚是因爲藥,還是因爲紀聿臣。
前世做金絲雀的那兩年,讓她對紀聿臣熟悉到了敏感的程度。
他一個眼神,一記觸摸……
她就會淪陷被掌控。
她害怕他。
被紀聿臣抓回去當晚,是她先哀求他。
她怕痛、怕死、怕受盡折磨。
而紀聿臣卻吻過來了。
他的貪婪帶着失控的占有欲,仿佛要將每一寸吞噬。
其實紀聿臣並沒有在床上對她粗魯。
只是她不願意,又無法逃離,最後被他纏綿不休的親吻俘虜意識。
回憶重燃身體裏的浪,燙得宋喬苒分不清楚現實。
“好熱……”
當她癱軟依偎着紀聿臣的膛,本能反應地伸手想要取悅。
她沒有看到身後少年頓時僵硬的回避。
“大小姐,小心。”
他將她從護欄邊緣帶回來。
這一聲大小姐,令宋喬苒驀地清醒過來。
盡管紀聿臣的氣息很熟悉,但是他不一樣。
他沒有叫她寶寶。
宋喬苒咬着唇保持冷靜,臉上的紅暈,讓她呼吸急促。
她不能留在這裏。
更不能,和紀聿臣待在一起。
“送我回房間。”
“嗯。”
紀聿臣好像很熟悉這艘遊輪。
海浪襲來,宋喬苒站不穩。
她只能咬咬牙,伸手抓住紀聿臣的手臂。
掌心觸碰到他結實緊繃的小臂肌肉,更掀起身體裏的熱翻涌。
她忍着生理本能的厭惡,暫時把他當作拐杖。
回到房間的那一瞬。
宋喬苒沖進浴室,拿着花灑打開冷水,猛沖自己的臉。
她要壓住那股沸騰的熱感。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和紀聿臣有任何親密接觸。
-
遊輪慢慢停泊在碼頭。
拍賣宴會結束,秦晚晚特意來這裏等顧宴州。
人群中,顧宴州西裝筆挺,氣質優雅矜貴。
“宴州哥,喬喬知道是你來接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秦晚晚眼波含情。
雖然顧宴州只是書裏的男二號,但就是她最喜歡的類型。
她穿書來這麼多年,已經在慢慢取代宋喬苒。
“晚晚,今晚是宋喬苒把你帶來的?”
顧宴州臉上的不耐煩,在見到她後就變得溫柔。
“這裏很亂,早知道你會來,就應該叫我來保護你們。”
“我也想如果你在,喬喬就不會……”
秦晚晚話未說完的擔心。
聞言,顧宴州臉色沉下來追問:“她又闖什麼禍了?”
秦晚晚告狀後,按照計劃帶着顧宴州來到休息室。
裏面的女人哭得歇斯底裏。
可是,被幾個男侍應欺辱的竟然不是宋喬苒,而是段瑤瑤。
秦晚晚錯愕。
宋喬苒喝了有問題的酒,怎麼可能沒事?
“宴州哥。”秦晚晚神色焦急地抓住顧宴州,“喬喬喝醉了,我擔心她出事,我們去找她吧。”
-
宋喬苒沖了好久的冷水,慢慢冷靜下來。
口大片被打溼了,傳來涼意。
“給我拿毛巾。”
她聽到腳步聲走近敞開的玻璃門。
眼睛刺痛得睜不開,她下意識伸手去摸。
毛巾沒有拿到,反而是摸到了紀聿臣的手背。
這一瞬,雖然她沒有看到,卻清楚感覺到紀聿臣猛然回避的動作。
指尖殘留着觸感,如同火柴輕輕劃過。
剛剛壓下去的熱度突然卷土而來。
宋喬苒呼吸輕喘,腳步虛軟地走出來。
“你躲什麼?”
前世對她夜夜糾纏到不知饜足的男人,現在竟然碰一下就躲開了?
她沒意識到,能壓下去的藥效,卻在接觸到紀聿臣的時候,又會失控。
紀聿臣只是把毛巾遞過來,目光不看她。
“別動。”
宋喬苒一步步走近。
倏然,她莫名涌出情緒地攥住他的襯衣,呼吸裏帶着熱度,慢慢靠近他。
“你怕我啊?怕我吃了你?”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麼撩人。
可是當紀聿臣抬頭相視。
宋喬苒從他眼瞳裏看到自己的倒影,頓時涌現厭惡,急忙鬆開了手。
她竟然和紀聿臣調情?
真惡心!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喬喬,你在裏面嗎?”
宋喬苒驀地僵住。
果然,秦晚晚來了!
前世在遊輪上,就是她大張旗鼓的營救,故意公開了她受辱的醜聞。
不同的是,她今晚逃過了一劫。
要改變既定命運,她必須要避開所有的危險。
“你躲起來。”宋喬苒急忙把紀聿臣往浴室裏推,壓低聲音提醒:“藏好,不要被發現。”
門外面的秦晚晚等得不耐煩了。
“喬喬可能出事了,宴州哥,你快想辦法打開門!”
緊接着,就是用力踹門的聲音。
宋喬苒深呼吸轉過身,主動去開了門。
“宋喬苒?你沒事嗎?”
顧宴州在看到她的瞬間,把厭惡藏在僞裝的關心後面。
從小到大,宋喬苒總是纏着他。
不是惹是生非,就是張揚跋扈說自己是未來的顧太太。
如果不是他要得到宋家的支持,早就無法容忍了。
宋喬苒循聲望去,恍惚間竟然好陌生。
顧宴州不是她前世最愛的男人嗎?
難道那兩年,由於她只能見到紀聿臣,早就把嘴裏口口聲聲說着最愛的男人給忘記了?
“怎麼了?我剛剛在洗頭發。”
宋喬苒拿着毛巾,往後退了兩步。
她和顧宴州是青梅竹馬。
小時候宋家和顧家就是世交,她遇到過一次綁架,逃出來的時候摔進深溝裏,如果沒有被救,她可能會凍死在那裏。
當她醒過來看到自己在醫院,是顧宴州救了她。
從此她心裏就有了他。
後來,父親無心搞事業。
但顧家發展迅速,成爲了京圈四大家族之一,兩家也有了差距。
而她就仗着自己對顧宴州的喜歡,用盡手段,趕走他身邊所有的異性。
她的占有欲從來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可是顧宴州從來沒有承認過。
以至於,京圈都嘲笑她是顧宴州的舔狗。
“段瑤瑤喝醉酒出了事,我擔心你。”
顧宴州伸手過來要觸碰她。
幾乎是本能反應,宋喬苒轉身避開了。
“別人出事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又沒有喝酒。”
不知怎麼回事,剛剛還熱浪升騰的身體,突然就冷卻下來了。
她從頭到腳都是冷的。
前世她清白被毀,在顧宴州頂住流言蜚語的保護裏,誤以爲這是他的愛。
哪想到這一切都是顧宴州對自己的算計和利用。
最後死於自己的戀愛腦,現在該清醒了。
秦晚晚是凶手,顧宴州也是凶手。
顧宴州明顯怔了一下。
怎麼回事?
宋喬苒不是很喜歡纏着他嗎?
“喬喬,宴州哥很擔心你,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緊張的模樣。”
秦晚晚從計劃沒成功的錯愕裏反應過來。
話裏說着羨慕,實則是挑撥離間。
“我好好的,爲什麼要擔心?”
宋喬苒似笑非笑地擦着溼發。
前世她真蠢,竟然看不出來,秦晚晚早就勾搭上了顧宴州。
“是你在他面前說我壞話了?”
說來也奇怪,她惡毒女配的愛而不得,怎麼是追着顧宴州這個男二號?
這不是女主要做的事情嗎?
女配不應該糾纏男主嗎?
這本書寫得怪怪的,可能是什麼反套路文吧。
“我沒有說!我也是擔心你……”
秦晚晚被問得猝不及防。
連顧宴州都將疑惑的目光望向她。
面對前世兩個仇人,宋喬苒越來越冷靜。
她要好好把握重生的機會,才有優勢慢慢反敗爲勝。
“喬喬,你誤會我了。”
秦晚晚湊近聞到她身上還有酒味,就知道宋喬苒肯定喝過酒。
她從遊輪甲板跑回來,是有男人藏在這裏?
等等,今晚她不是買下了變態男主嗎?
“宴州哥,浴室裏好像有一個男人!”
宋喬苒瞬間緊張。
糟糕!
她忘記秦晚晚是穿書看過劇情的。
紀聿臣要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