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雪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冷淡，而是帶着一絲探究，還有一絲……意外。
“你很有意思。”她盯着芮小建，笑了笑，“難怪如夢說你和別人不一樣。”
芮小建沒接話，只是側身讓開走廊。
“室吧，馬上上課了。”
花如雪沒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
“我聽說，你昨天一個人嚇退了豹哥的人？”
芮小建眉頭微挑：“消息傳得挺快。”
“仙雲中學雖然大，但有些事，瞞不住。”花如雪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股壓迫感，“豹哥在南城混了十幾年，手底下上百號人，你一個高三學生，憑什麼讓他的人灰溜溜地走？”
芮小建看着她，平靜地說：“因爲我知道他想要什麼。”
“哦？”花如雪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那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芮小建沉默了兩秒。
“你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花如雪笑了，笑容裏帶着一絲贊賞。
“聰明。”她轉身往教室走去，“跟上，我有話跟你說。”
---
教室裏，高永幾個人正圍在一起，神神秘秘地討論着什麼。
看到芮小建和花如雪一前一後走進來，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過來。
“，建哥牛啊！”高永壓低聲音，“這就把花如雪搞定了？”
郭言推了推眼鏡，眼神復雜：“小建這兩天，真的變了。”
王磊湊過來，小聲問：“建哥，你和花如雪什麼關系啊？”
芮小建沒理他們，直接走回自己的座位。
花如雪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動作優雅，引來全班女生的側目。
“你坐錯位置了。”芮小建翻開書，“這是王義文的座位。”
“他今天不會來。”花如雪淡淡地說。
芮小建抬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因爲他昨晚被他爸叫回京城了。”花如雪撩了撩長發，“聽說是家裏出了點事。”
芮小建心裏一動。
王義文被叫回京城？
前世的記憶裏，王義文的身份一直是個謎。這家夥平時低調得不像話，從不炫富，也不參與高永他們的胡鬧，但偶爾露出的氣場，卻讓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他。
直到高三下學期，王義文的身份才被曝光——華夏國首富王建國的私生子。
這件事當時轟動了整個仙雲中學，甚至上了新聞。
但現在才九月，距離那次曝光還有大半年。
“你認識王義文？”芮小建問。
花如雪看了他一眼：“不算認識，但我知道他是誰。”
“哦？”
“王建國的私生子。”花如雪壓低聲音，“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我爸和王建國有生意往來，所以我聽說過。”
芮小建沒說話，心裏卻在快速盤算。
花如雪主動透露這個信息，是在試探他。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也知道王義文的身份。
“你告訴我這個，不怕我說出去？”芮小建問。
花如雪笑了：“你會說嗎？”
“不會。”
“那不就得了。”花如雪靠在椅背上，“而且，我覺得你早就知道了。”
芮小建轉過頭，看着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花如雪突然湊近，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芮小建，你到底是什麼人？”
芮小建沒有回避她的視線，平靜地說：“一個普通的高三學生。”
“普通學生能嚇退豹哥的人？”
“運氣好。”
“普通學生能預言程龍拍戲會受傷？”
“瞎猜的。”
花如雪盯着他，眼神越來越銳利。
“你在撒謊。”
芮小建笑了：“你怎麼知道？”
“因爲你的眼睛。”花如雪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的眼睛裏，沒有十八歲該有的東西。”
芮小建心裏一震。
這個女人，觀察力太敏銳了。
“那你覺得，我眼睛裏有什麼？”他問。
花如雪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滄桑。”
這個詞，像一把刀，直接刺進芮小建的心裏。
他沒想到，花如雪能看得這麼透。
“你見過很多人，經歷過很多事，所以你的眼神，和我們不一樣。”花如雪繼續說，“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不屬於這裏。”
芮小建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看着窗外，淡淡地說：“每個人都有秘密。”
“是嗎？”花如雪笑了，“那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嗎？”
芮小建轉過頭，看着她。
花如雪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貼着他的耳朵。
“我喜歡有秘密的人。”
---
上課鈴響了。
程龍走進教室，掃了一眼坐在芮小建旁邊的花如雪，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今天有新同學轉到我們班。”程龍說，“花如雪，起來自我介紹一下。”
花如雪站起來，神態從容。
“大家好，我叫花如雪，以前在國際部，現在轉到三班。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簡短的自我介紹，卻讓全班男生的眼睛都直了。
程龍點點頭：“好，坐下吧。”
他頓了頓，又說：“對了，還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王義文同學因爲家裏有事，這學期可能要請長假。具體什麼時候回來，還不確定。”
教室裏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王義文怎麼突然請假了？”
“聽說他家裏出事了。”
“什麼事啊？”
郭言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看向芮小建。
高永湊過來，小聲問：“建哥，你說王義文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芮小建沒回答，只是看着講台上的程龍。
程龍的視線，也正好落在他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秒，程龍移開了視線。
“好了，現在開始上課。”
---
下課後，花如雪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坐在芮小建旁邊。
高永幾個人圍了過來，眼神裏滿是八卦。
“如雪，你怎麼突然轉到我們班了？”高永嬉皮笑臉地問。
花如雪看都沒看他一眼：“不想說。”
高永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退到一邊。
郭言走過來，禮貌地說：“如雪，歡迎來三班。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花如雪點點頭：“謝謝。”
王磊也湊過來，想套近乎，但還沒開口，就被花如雪一個眼神退了。
整個宿舍的人，只有芮小建，能和花如雪正常對話。
這讓高永他們既羨慕又嫉妒。
“建哥，你到底怎麼做到的？”高永壓低聲音，“花如雪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多少人追她都沒戲，你這……”
芮小建沒理他，只是看着窗外。
花如雪突然開口：“芮小建，中午一起吃飯？”
教室裏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如雪，主動約芮小建吃飯？
這……這他媽是什麼劇情？
芮小建轉過頭，看着花如雪。
“可以。”
花如雪笑了，笑容裏帶着一絲狡黠。
“那就這麼說定了。”
---
中午，食堂。
芮小建和花如雪並肩走進來，瞬間成了全場焦點。
無數道視線聚焦在兩人身上，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不是花如雪嗎？她旁邊那個男的是誰？”
“好像是三班的芮小建。”
“芮小建？就是那個傳說中打架最狠的芮小建？”
“對，聽說他昨天一個人嚇退了豹哥的人。”
“，這也太猛了吧？”
花如雪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芮小建在她對面坐下。
“你不怕別人說閒話？”芮小建問。
“怕什麼？”花如雪撩了撩頭發，“我做事，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芮小建笑了：“那你在乎什麼？”
花如雪看着他，認真地說：“我在乎的，是這個人值不值得我在乎。”
芮小建沒接話，只是低頭吃飯。
花如雪也沒再說話，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吃着。
過了一會兒，花如雪突然開口。
“王義文的事，你知道多少？”
芮小建抬頭看她：“你想知道什麼？”
“他爲什麼突然被叫回京城。”
芮小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因爲王建國出事了。”
花如雪瞳孔一縮：“什麼事？”
“他的公司被查了。”芮小建平靜地說，“涉嫌偷稅漏稅，金額超過十億。”
花如雪臉色微變。
“你怎麼知道？”
“猜的。”
“又是猜的？”花如雪盯着他，“芮小建，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着我？”
芮小建看着她，笑了笑。
“很多。”
花如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如果王建國真的出事，那王義文……”
“他會沒事。”芮小建打斷她，“王建國雖然出事，但他早就給王義文留了後路。王義文手裏有一筆錢，足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花如雪沉默了。
過了幾秒，她突然問：“你還知道什麼？”
芮小建看着她，認真地說：“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花如雪盯着他，眼神復雜。
“芮小建，你到底是什麼人？”
芮小建笑了，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拿起餐盤。
“吃完了，走吧。”
花如雪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
下午放學後，芮小建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程龍站在門口。
“小芮，跟我來一趟。”
芮小建跟着程龍走到場邊的長椅上坐下。
程龍點了煙，深吸一口，緩緩開口。
“我今天給導演打了電話,把鹿特丹那場戲改了。”
芮小建點點頭：“這樣最好。”
程龍看着他,眼神復雜。
“你知道嗎,我本來不信你說的。但我今天查了一下,發現那場戲的安全措施確實有問題。如果真按原計劃拍,我很可能會受傷。”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你救了我一命。”
芮小建搖搖頭：“程老師言重了，我只是提個醒。”
程龍彈了彈煙灰，突然問：“你上午說，我這學期教的學生裏，有一個會改變我的人生。你說的是誰？”
芮小建看向教學樓的方向。
“您很快就會知道了。”
程龍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花如雪從教學樓裏走出來。
他心裏一動。
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