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叩白、秦渡川、溫知時、雲昭梵、月憐煙。”百裏宜詞看着手機,將這次參加綜藝的嘉賓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末了,才彎着眉眼冷笑,“你們節目組還真是大手筆,這麼些人,竟然都請得到。”
“說來,我們這部綜藝的導演到底是誰呀?本事還真是叫人不容小覷呢!”
唐棠可以感覺到百裏宜詞的氣憤。
只是百裏宜詞對工作一向寬容,基本不會黑臉,可這次,卻好像同她所想不一般。
組裏的工作人員還在,百裏宜詞卻像沒瞧見,便連語調也跟着冷下來:“這次導演,到底是誰?”
這裏面的嘉賓看起來平平無奇,好像只是娛樂圈的影帝和頂流,外加一個如今直播正火熱的溫知時,另兩個則是完全的純素人。
可在百裏宜詞眼裏卻並非是這樣。
溫知時便不用說了。
異管局成員,她親自點的走無常。
月憐煙,神獸朱雀後裔。
雲昭梵,許是異管局的人。
謝叩白和秦渡川,兩人也都是靈獸化人,沒準如今也在給異管局辦事。
這場綜藝,擺明了就是給她下的鴻門宴。
百裏宜詞當即便想毀約不去。
氣悶間,唐棠將導演的資料遞到了她面前。
是一張很有靈氣的臉,眉眼銳利,鋒芒畢露,高挺的眉骨之下,清凌凌的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野心和欲望。
利落的齊肩短發,紅唇白面,極具沖擊性。
是一種未經修飾的野性美。
她真是被下套了。
“宜詞。”見百裏宜詞被氣得好像更狠了些,唐棠試探着叫了她的名字,“你和向導有仇?”
“說不上,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背後弄小動作。”百裏宜詞起身,看着各自低頭忙着自己事的工作人員。
她沒有遷怒普通人的打算。
“我不想去,可以賠違約金嗎?”
百裏宜詞問道。
負責她的導演連連擺手,示意這件事她實在是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那就聯系你們總導演,我親自和她說。”
“不用不用!”唐棠見狀趕緊擺手,將百裏宜詞拉到一邊,緊接着苦口婆心地說道,“你別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上她的綜藝!這可是你進軍大熒屏的好機會,你得好好把握住,既然你和向導沒什麼仇,那就安心錄完這次的綜藝,行嗎?”
“我不想。”
百裏宜詞直白道。
唐棠瞧得出百裏宜詞的抗拒,雖然她也不太明白,百裏宜詞到底是向無憂他們有什麼恩怨,但這次的機會在唐棠看來是絕對不能浪費的。
先不說導演是享譽國際的向無憂,就連嘉賓人選也是百年難得一見。
現在哪家綜藝敢將百裏宜詞、謝叩白和秦渡川三人都請來!
這單是片酬,都足以讓人望塵莫及。
而且秦渡川和謝叩白手裏還握着一大批叫人眼紅的資源。
這三人要是合體,對他們的名聲和流量絕對是更上一層樓的加持。
所以唐棠並不想浪費這次的機會。
“宜詞。”唐棠耐着性子,一點一點地說道,“我知道你不缺名也不缺利,只是這次的機會屬實是很難得,若是錯過了,可能再也遇不上。”
百裏宜詞並沒覺得以後遇不上有什麼問題。
甚至對她來說,最好是一輩子都別遇上。
見她不爲所動的樣子,唐棠不得不使出手鐗:“宜詞,你要是違約,這個違約金可是很高的,你確定嗎?”
對此,百裏宜詞的回應更是簡單:“我有錢。”
“行。”知道自己勸不動百裏宜詞,唐棠點頭後,摸出手機,在手機上搗鼓了好一陣後,這才將手機舉到了她面前,“這是你這次需要賠付的違約金,因爲是你自己的原因,所以這筆違約金,公司並不會爲此承擔,你可要想清楚。”
百裏宜詞剛想說無所謂,現在錢於她而言也不過是一串數字而已,可在看清屏幕上數字後,她頓時睜大了眼:“瘋了吧?怎麼會這麼多?你們當時怎麼籤的合同?”
“因爲給你的片酬也很高。”唐棠說道。
這些違約金倒也不是付不出來,只是……實在是太高了。
百裏宜詞摁着自己有些酸脹的額頭,面前是唐棠無辜又真誠的神態。
“算了。”百裏宜詞一句話落下,嚇得唐棠心髒猛地一緊。
就在唐棠以爲百裏宜詞會說那就賠違約金的時候,她卻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那就拍吧,反正沒了這一次,下次指不定要拿什麼給我下套。”
“真是請人的規矩都沒有,最好他們背後站着的真是我打不過的。”
唐棠聽着她的嘀咕,有些疑惑地擰了眉。
她的藝人在嘰裏咕嚕的說什麼?
還挺可愛的。
回去後,工作人員給了百裏宜詞一張機票。
這張機票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寧城?”百裏宜詞嘀咕着名字,卻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怎麼感覺這檔綜藝不懷好意啊。”
京市離寧城還是有些許的距離。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來鍾。
百裏宜詞本以爲節目組會先給他們在市區或是附近安排一家酒店稍作休息,誰知道剛領行李箱就被告知此時大巴車就在機場外候着,並且就差她就可以出發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趕過這麼趕的行程了。
而且大晚上的趕山路……
也真是藝高人膽大。
百裏宜詞只能認命地拖着自己的行李跟着工作人員過去。
停在外面的大巴車很是顯眼。
也就是仗着自己法術不錯,在車身貼個隱身符,要不然,早就被粉絲狗仔給包圓了。
百裏宜詞忍着氣,上到車上時,原先歡快的氣氛乍然一凝,她挑眉,對上導演向無憂挑剔打量的目光。
哦,是只狐狸。
長得倒是不像。
百裏宜詞一眼就瞧出了向無憂的真身。
“百裏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同她有過兩面之緣的溫知時。
對於溫知時所釋放出的善意,百裏宜詞並沒接受,只是笑着扯住了嘴角:“我之前說過,希望同溫大師是最後一次見面了,看來溫大師覺得我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