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清那帶着哭腔的哀求,清晰地傳入了葉辰的耳中。
夫君還小?
身子骨弱?
莫要逞強?
葉辰此刻正承受着煉獄般的痛苦,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天地良心,他這不是逞強,他這是在開掛啊!
不過,他也確實快要撐不住了。那股十年功力形成的能量洪流實在太過霸道,在他那脆弱的經脈裏橫沖直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整個人撐爆。
就在葉辰感覺自己意識都快要模糊的時候,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從他身體的最深處,悄然蘇醒了。
那是屬於【滿級金鍾罩】的力量!
如果說十年功力是狂暴的洪水,那麼滿級金鍾罩,就是堅不可摧的萬古堤壩!
一股厚重、沉穩、帶着淡淡金芒的內勁,自動從他的四肢百骸、筋骨皮膜中滲透出來,開始主動引導和疏通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
原本擁堵不堪、瀕臨破碎的經脈,被這股金色內勁溫柔而堅定地拓寬、加固。
狂暴的火龍,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開始變得溫順起來,順着金鍾罩規劃好的路線,有條不紊地流淌,沖刷着他體內的雜質,滋養着他涸的血肉。
痛苦,如同退的海水,來得快,去得更快。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足以將人活活撕裂的劇痛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舒爽感覺!
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溫泉之中。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雀躍!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原本因爲營養不良而有些萎縮的五髒六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紅潤,充滿了活力。
原本細若遊絲的經脈,被拓寬了數倍不止,變得堅韌而富有彈性,奔騰的內力在其中流淌,暢通無阻!
原本瘦弱的筋骨,更是被那股金色的力量反復淬煉,密度變得越來越高,隱隱泛着一層健康的玉色光澤。
就連他體表的皮膚,也變得更加細膩、堅韌,之前因爲承受不住能量而崩裂出的細密傷口,此刻已經盡數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一層薄薄的、帶着腥臭味的黑色油泥,從他的毛孔中被排擠出來,那是他體內積攢了十六年的雜質和毒素。
脫胎換骨!
這才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整個過程迅猛而霸道,前後加起來,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當最後一絲能量洪流與他自身完美融合,徹底沉澱在他的丹田之中時,葉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綿長而有力,吹在地上,竟將鋪着的稻草吹得飛起半尺高!
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藥罐子”了!
蘇沐清姐妹並不知道葉辰身上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們只看到,葉辰的身體停止了顫抖,那嚇人的高溫也漸漸退去。他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也舒緩了下來。
“夫君……你沒事了?”蘇沐清試探性地問道,聲音裏充滿了不確定。
葉辰沒有回答。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就是這一刹那,蘇沐清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之前的葉辰,眼神雖然溫和,但總帶着一絲病弱的黯淡。
而此刻,這雙眼睛,黑白分明,深邃得如同午夜的星空。開闔之間,仿佛有實質般的精光一閃而逝,帶着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勢。
僅僅是一個眼神,整個人的氣質就截然不同了!
葉辰感受着體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只要他願意,一拳就能打死一頭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依舊瘦弱的胳膊,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這力量是有了,可這“賣相”,還是差了點。
不過沒關系,底子已經打好了,以後多吃點肉,很快就能變得壯實起來。
他從蘇沐清的懷裏,緩緩地站起了身。
這個簡單的動作,在此刻的他做來,卻充滿了別樣的韻味。
他的身姿挺拔如鬆,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無比協調、沉穩,充滿了力量感。
他原本因爲瘦弱而顯得有些寬大的破舊軍服,此刻穿在身上,竟隱隱被肌肉的輪廓撐起了一絲弧度。
雖然外表變化不大,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強大自信,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蘇沐清和蘇沐雪仰着頭,呆呆地看着他。
她們感覺眼前的少年,仿佛在短短的一炷香之內,就徹底變了個人。
變得……陌生,卻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那是一種獨屬於強者的、能給弱者帶來絕對安全感的氣質。
葉辰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爆響,如同炒豆子一般。
他看着眼前一臉擔憂、美眸中還掛着淚珠的兩位絕色嬌妻,心中一暖。
他知道,她們是真的在爲他擔心。
他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帶着一絲歉意的微笑。這笑容,如同陽光破開烏雲,瞬間驅散了軍帳內的所有陰霾。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拭去蘇沐清臉頰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然後,他用一種帶着調侃,卻又充滿了強大自信的語氣,說出了那句奠定全書爽點基調的台詞:
“娘子別怕。”
“爲夫的身子,已經張開了!”
話音落下,整個軍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沐清和蘇沐雪,兩姐妹當場石化。
她們瞪大了那雙一模一樣、美得不可方物的杏核眼,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震驚、茫然、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羞澀。
“張……張開了?”
妹妹蘇沐雪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聲音細若蚊蚋,臉頰“騰”的一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