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傾沅的不忍,林嘯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們這裏,不養閒人,更不養白眼狼。”
一句話,讓夏傾-沅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林嘯說的是對的。在這片殘酷的土地上,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建立鐵的秩序。
……
趕走了害群之馬,又確立了絕對的權威和秩序,雲州營地的發展,徹底走上了快車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在充足的食物保障和科學的耕種方法下,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土豆和紅薯,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它們展現出了頑強無比的生命力,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成功地生、發芽,長出了一片片翠綠的藤蔓。
看着那片充滿生機的綠色,所有人的眼中,都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營地的建設,也新月異。
簡易的圍牆,被更高更堅固的木石混合結構所取代。一排排規劃整齊的木屋,也拔地而起,取代了之前那些四處漏風的帳篷。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跟着這位無所不能的駙馬爺,好子,就在後頭。
然而,平靜的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新的威脅,悄然而至。
這天,慕容燕帶着她的巡邏隊,在營地外圍進行例行巡邏時,敏銳地發現了一些異常。
在附近的山林裏,她們發現了一些不屬於她們的、新鮮的腳印,還有一些被人刻意隱藏起來的觀察哨。
“有人在監視我們。”
慕容燕立刻將這個發現,報告給了林嘯。
林嘯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當即命令慕容燕,將巡邏範圍擴大,同時派出最精銳的斥候,前去偵察。
很快,消息就傳了回來。
在距離他們營地不到三十裏的一座險峻大山上,盤踞着一夥窮凶極惡的山匪!
這夥山匪,人數約有五六百人,號稱“擎天寨”,爲首的大當家,名叫龍嘯天,據說是個人不眨眼的悍匪,手上功夫也相當了得。他們常年盤踞在此,靠着打家劫舍爲生,是這方圓百裏之內,名副其實的地頭蛇。
之前林嘯他們人少,又是一副窮困潦倒的樣子,擎天寨的人自然懶得理會。
但現在,林嘯的營地搞得熱火朝天,又是建房子又是開荒地,一副要在此地長久扎的模樣,自然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在這些山匪看來,林嘯這三千多號人,尤其還是以女人爲主,簡直就是一塊送到嘴邊的、又肥又嫩的肥肉!
“看來,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林-嘯看着斥候繪制的簡易地圖,眼神裏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他很清楚,擎天-寨,就是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立足,必須要拔掉的第一顆釘子!
否則,有這麼一夥狼在旁邊盯着,他們永無寧!
還沒等林嘯想好要如何對付他們,擎天寨的人,倒是先主動找上了門。
第二天下午,兩個騎着快馬、滿臉橫肉的山匪,大搖大擺地來到了營地門前。
“喂!裏面管事的,給老子滾出來!”爲首的一個獨眼龍山匪,用馬鞭指着牆頭上的慕容燕,囂張地喊道。
慕容燕俏臉含霜,冷冷地看着他們,沒有說話。
“喲,還是個小美人兒。”獨眼龍看到慕容燕,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正好!回去告訴你們當家的,我們大當家說了,看你們也不容易,給你們指條活路!”
他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扔在了地上。
“識相的,就按信上說的做!每天!把一半的糧食,還有……十個最漂亮的妞兒,給我們大當家送上山!否則,三天之後,我們大當家,便會親率五百兄弟,踏平你們這裏,到時候……雞犬不留!”
說完,他便和同伴一起,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撥轉馬頭,揚長而去。
那封寫在粗布上的信,被慕容燕撿了回來,送到了林嘯的面前。
信上的內容,比那獨眼龍說的,還要更加囂張,更加不堪入目。
“砰!”
林嘯還沒看完,慕容燕已經氣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俏臉因爲憤怒而漲得通紅。
“欺人太甚!一群的山匪,竟敢如此羞辱我們!”她咬着銀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夫君!下令吧!我這就帶巡邏隊,去端了他們的老巢!”
夏傾沅也被信上的內容氣得渾身發抖,但她還保持着一絲冷靜。她拉住了沖動的慕容燕,對林嘯說道:“夫君,不可沖動。對方有五百悍匪,盤踞山林,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們這邊,大多都是女流之輩,巡邏隊也才剛剛成型,硬拼……我們占不到便宜。”
她說的是事實。
營地裏的人心,也因爲山匪的這次“下馬威”,而變得惶惶不安起來。
對方可是人不眨眼的悍匪啊!
他們雖然相信林嘯有“手段”,但面對這種最直接、最野蠻的暴力威脅,所有人還是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整個營地,都籠罩在一片緊張壓抑的氣氛之中。
一場緊急的作戰會議,在林嘯的房間裏召開。
房間裏,只有林嘯、夏傾沅和慕容燕三個人。
“夫君,我們該怎麼辦?”夏傾沅憂心忡忡地問道。
慕容燕雖然依舊一臉憤怒,但冷靜下來後,也知道夏傾沅說得有道理。她看向林嘯,沉聲說道:“公主殿下說得對,強攻確實不妥。依我之見,我們應該立刻加固防御,深溝高壘,以守爲上。山匪缺乏糧草,只要我們能堅守半個月,他們不攻自退!”
這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夏傾沅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慕容隊長言之有理。我們可以利用地形,多設陷阱,固守待援……雖然,我們並沒有援軍。”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苦澀。
兩人說完,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
只見林嘯,正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地在桌上的地圖上敲擊着。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爲“擎天寨”的位置,臉上看不出喜怒。
“固守?”
終於,他緩緩開口了。
他抬起頭,看着眼前兩個神情緊張的女人,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冷笑。
“爲什麼要固守?”
“這送上門的肥肉,不要白不要。”
他用手指,在“擎天寨”的位置上,重重地點了點。
“他們想玩?”
“那我就陪他們……玩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