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分鍾後,蕭惜陌才輕聲說:“你好像變聰明了。”
蘇小僳不停眨眼,揉了揉發癢的鼻尖。
他發現了?他怎麼就發現了?太快了吧!我是不是最失敗的穿越者?他會怎麼做?我該怎麼辦?......
蘇小僳腦子亂成一鍋漿糊。
原主小時候被拐賣,那時候就傷了腦子,有點傻,又不是完全傻,主要是反應和思維都很慢,記性也不大好。
也就這樣的傻子,才會飛蛾撲火般的去愛一個人,全然不顧自身傷痕。
可現在的蘇小僳雖然乖巧,但一點也不傻,神態中還帶着些小機靈。
蕭惜陌微笑着說:“不用緊張,這是好事。”
至於蘇小僳爲什麼變聰明了,蕭惜陌有點好奇,但沒有繼續問。
“蘇小僳,你不愛蕭晟了嗎?”蕭惜陌問。
雖然蕭惜陌不認爲蕭晟會來求復合,答不答應都一樣,但自己的態度不一樣。
如果蘇小僳心裏還有愛,那麼做任何事情都沒有意義,自己沒必要幫。
蘇小僳堅定不移:“不愛,完全不愛,我保證。”舉起三手指頭。
“不必假冒男友,如果他來找你麻煩,可以給我打電話。”
蕭惜陌的笑容像一陣風吹過,蘇小僳眼裏綻放出絢爛的光,心裏暖暖的。
他想:蕭惜陌很像蘇小僳的老婆啊!
等蕭惜陌離開,單人病房安靜得落葉可聞。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醫護人員,以及身上的疼痛,都讓蘇小僳內心焦灼。
夜很深,窗外的交錯的樹影像是鐵鏈。
蘇小僳只要閉上眼睛,就被蕭晟關進小黑屋,腳被纏住,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掉,只能觸碰到冰冷的地板,感覺越來越壓抑,空氣越來越稀薄,讓人透不過氣來。
他很困,但始終沒法入睡,只能睜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他好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最後還是沒忍住,撥通了蕭惜陌的電話。
“我、我有點害怕,不知道能跟誰說。”蘇小僳聲音弱弱的,“沒、沒有打擾到你吧?”
“不打擾,你在怕什麼?”
聽到蕭惜陌磁性的男低音,蘇小僳像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不善於交流:“怕......我也不知道......”
“那你希望我做什麼?或者說我做什麼能夠幫助到你呢?”
蘇小僳心裏注入一道暖流,蕭惜陌不僅沒有責怪自己,反而很體貼,是真的很溫柔呢。
蘇小僳問:“我真的可以提要求嗎?”
“當然,你可以。”
蘇小僳鼓漲的內心希望,此刻有人能陪在身邊,但他清楚這樣的要求太過分。
他想了想:“你可以不掛電話嗎?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說話,也不用管我,不掛電話就好,可以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問:“你想聽我的呼吸聲?”
蘇小僳只是想聽個音,知道有人在電話那頭,但他想了想,蕭惜陌的說法也沒錯:“是的。”
“我可以理解爲,你在挑逗我嗎?”
深夜給人打電話,說害怕,想聽一個男人的呼吸聲助眠——不是情人夜話,就是半夜撩。
可蘇小僳哪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