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嘆聲和更熱烈的掌聲，將氣氛推向了高。
看着台上的那幾件瑕疵品，緩緩站起身。
我知道，這出好戲，也該輪到我登台的時候了。
龐清蓮拿着話筒，依次指向展台上的三件器物，語氣充滿自豪：
“這一件是‘血釉瓶’，釉色濃鬱，這件是‘血釉盤’，流光溢彩，最後這件是‘血釉筆洗’，更是精巧無比。”
“簡寧大師一共就燒制了這三件，全部都割愛給了我父親。我......”
龐清蓮享受着台下豔羨的目光，越說越得意。
音響裏卻突然穿來我毫不留情的罵聲：
“三你個頭！”
“你以爲誰跟你媽一樣，就喜歡做‘三’呢？”
我快步上台，不知從哪裏也拿到了話筒。
龐清蓮猛地轉頭，厲聲斥道：
“你怎麼上來的？”
“保安呢？保安在哪裏！”
保安當然不會出現。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站展台前，聲音沉穩：
“你不僅數量對不上，東西也有問題。”
“偷的吧？”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我的指尖精準地點在瓶身一處細微的釉裂上。
“第一件，釉下胎骨有裂，聲響沉悶，是燒制時受熱不均的廢品。”
龐清蓮面色一僵，開始慌了。
我順手拿起第二件瓷盤。
“至於這件，釉色流淌，口沿失控，色澤渾濁，明顯是瑕疵品。”
最後，我托起那件筆洗，底足朝外展示給全場。
“而最後這件筆洗，底款模糊不清，是出窯時就已判定的次品。”
“簡寧是個完美主義者，燒壞的東西一概砸碎，本就不會流入市場。怎麼可能會把這三件有問題的東西送給你？”
“這些，都是你偷來的吧？”
龐青蓮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慌亂地閃爍了幾下，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直視的目光。聲音尖利地反咬一口道：
“龐小小，你鬧夠了沒有！
“一個賣假貨坐過牢的人，還有臉在這裏胡說八道。當年你倒賣假畫東窗事發，自己手腳不淨，還想誣陷給我！讓你坐了三年牢還不長記性？”
“我知道你嫉妒，嫉妒爸爸現在只認我這一個女兒。不認你了！但你就算在這裏說得天花亂墜的，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外人的事實！”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占了上風，語氣也得意起來：
“我不妨跟大家直說了。我認識簡寧大師，而且我們私交甚好！
“這三件作品是她親手贈予我的。怎麼可能是我偷來的，你這是在污蔑！信不信我馬上讓警察抓你！”
龐清蓮都快給我說笑了。
說實話，我也好想像她這麼沒皮沒臉地活一次。
誇張地驚訝道：
“什麼！你居然要報警？”
“我好害怕啊。”
“不過不用麻煩你了，我已經報警了。”
話音剛落，宴會廳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幾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入，爲首的一人目光銳利，高聲問道：
“接到報案，藝術家簡寧工作室的重要作品被盜！”
“請問哪位是報案人簡寧老師？”
我迎上警察的視線，平靜開口：
“王隊長，辛苦了。”
“我就是簡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