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來了。
她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
我清楚看見,沈知敘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的心疼。
可下一秒,他就別開眼。
繼續嘴硬,“妝畫這麼白,故意裝病給誰看?晦氣。”
林晚猛地低下頭,一句話沒說。
下樓的時候。
沈知敘刻意牽着我的手,走在最前面。
像是在跟身後的林晚劃清界限。
突然,林晚腳下一崴。
她摔在台階上。
沈知敘的動作比腦子快。
立刻甩開我的手,把人抱起來,“麻煩,連走路都不會!”
隨後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放進副駕駛。
做完這一切,沈知敘才轉過身。
看向站在原地的我。
似乎想解釋什麼。
可我只是搖了搖頭。
沒等他開口,自己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剛啓動。
林晚就從包裏拿出一個手鏈,遞給我。
“柔柔,這是送你的新婚禮物。”
手鏈一看就價值不菲。
沈知敘卻猛地踩下刹車。
轉過頭,死死瞪着林晚,
“誰允許你把這個送人的?”
我勾唇,明白這肯定是他們當初戀愛的物件。
“林小姐,心意到了就好,這個我不能收。”
林晚卻反常的倔強,“不行,這個是林家兒媳婦的信物。我拿着不合適。”
話音剛落,沈知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沉聲道,“收下吧。”
隨後繼續開車,速度卻來到了120碼。
我看着他緊繃的臉,扯了扯嘴角。
伸手接過手鏈,隨手塞進包裏。
沒再看一眼。
再貴重又怎樣。
別人用過的東西,我不稀罕。
到了婚紗店後,我很快換好定制婚紗。
出來時,林晚正站在鏡子前。
看到我的瞬間,她猛地僵住。
眼圈也瞬間紅了。
而沈知敘站在不遠處。
看着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然後他邁步走向我,伸手摟住我的腰,“柔柔,你真美。”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林晚,
“還不快來幫我們拍照。”
林晚順從的拿起旁邊的相機。
手指顫抖着按下快門。
眼淚卻一滴一滴落在相機上。
我能感覺到。
沈知敘放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他心疼了。
隨後,我借口去洗手間,假裝離開。
果然,我剛躲好。
就看見沈知敘把林晚抱進了懷裏,“你明知道我心裏只有你。”
“爲什麼還要送手鏈氣我?你贏了,我還是輸給了你。”
林晚也哭了,“我只是想跟過去做個了斷。沈知敘,祝你新婚快樂。”
可話沒說完,就被一個滾燙的吻堵住。
隔間外,傳來他們糾纏的呼吸聲。
我站在門後,指尖冰涼。
拿出手機按下了錄像鍵。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沈知敘懲罰的咬了林晚一口,
“別讓我再聽見這種話,今天,我就要了你,當成我們的新婚洞房夜!”
說完他彎腰抱起林晚,上車離開。
而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知敘發來的消息。
【林晚突然暈了,我帶她去醫院,今晚不回家了,你試過婚紗自己回去。】
我看着那條消息,笑出了聲。
走出婚紗店,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可車子剛拐過路口,一輛失控的貨車突然沖了過來。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
車窗被撞碎,我的後背狠狠砸在路邊的大樹上。
一掉落的樹枝,帶着尖銳的斷口。
狠狠扎進我的左臂。
我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被定在了大樹上。
只能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給沈知敘求救。
電話接通了,卻是林晚的聲音,【沈知敘去買避孕套了。你有事嗎?】
最後一點力氣也消失殆盡。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心裏那點殘存的情分,也徹底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