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5
“人類......骨骼？”
媽媽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到極致，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晃了晃。
醫生用一種復雜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們母女。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示意她們跟上。
X光室裏，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幾名醫護人員圍在看片燈前，竊竊私語，當看到媽媽和姐姐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目光裏沒有好奇，只有驚恐、懷疑和毫不掩飾的審判。
“你們自己看。”
醫生顫抖着手指，點在燈箱上的X光片上。
那張黑白的影像裏，蛇蜿蜒的身體輪廓中，赫然嵌着一副小小的、完整的人形骨架！
“據骨骼大小判斷，這......這可能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醫生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聲音沙啞地提出結論，“我們必須立刻報警！”
“這些蛇是哪裏來的？你們家裏......最近有沒有人失蹤？”
醫生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姐姐的心上。
她想起了我昨晚那條絕望的求救信息。
想起了鄰居王阿姨說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想起了玻璃房裏那片刺目的血跡和破碎的手機。
姐姐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媽媽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情緒徹底失控，
“你們胡說！你們這是栽贓陷害！把我的寶貝還給我！”
她瘋了一樣沖上去，想要搶奪裝蛇的籠子。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醫生和幾名護士立刻上前阻止她，
“我們已經報警了，這不是意外，這很可能是一起......人案！”
“人案？”媽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瘋狂地狡辯，
“我的蛇一直都很溫順聽話，怎麼可能吃人？一定是有人想害我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姐姐林雨，用一種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
“媽......給曉曉的班主任打個電話。”
“問問她......今天有沒有去上學。”
媽媽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她瞬間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但更深的恐懼讓她立刻進入了更瘋狂的否認狀態。
“打電話什麼？這肯定是林曉那個賤人設的局！她故意躲起來，就是想讓我們着急，想看我們笑話！”
“夠了！”
姐姐第一次對媽媽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怒吼。
“她不可能做這種事！她才十六歲！”
就在這時，媽媽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林曉曉班主任。
媽媽的手抖得厲害，姐姐一把搶過手機，按下了免提。
“喂？是林曉曉家長嗎？林曉今天一天都沒來學校，電話也打不通，請問她是在家生病了嗎？”
班主任焦急的聲音通過外放，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姐姐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面上。
她的眼神空洞，嘴裏反復念叨着什麼，最後，她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眼神看着醫生，嘶啞着嗓子，一字一頓地說：
“醫生......我求你......解剖那些蛇。”
“不準！”媽媽像瘋了一樣撲上來阻止，“誰也不準碰我的寶貝！”
姐姐猛地推開她，用盡全身力氣怒吼：“夠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和法醫很快趕到現場，醫生迅速轉述了情況。
法醫看了一眼X光片，面色凝重地對身後的助手說：
“立刻準備，進行解剖。”
在獸醫拿起手術刀，準備對第一條蛇進行解剖的最後一刻。
媽媽突然掙脫了所有人的束縛，瘋了一樣撲向手術台上的蛇群，發出淒厲的尖叫。
“不！不要碰它們！它們是我的寶貝！我的心肝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