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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舉着急診病歷,語氣誠懇又無奈。
“王阿姨,我們真的剛從醫院回來,可能是您聽錯了,或者是曉曉在家裏看恐怖片呢?”
王阿姨眉頭緊鎖,狐疑地看着她,但還是堅持。
“不可能聽錯!我聽得清清楚楚,就是曉曉的聲音!她哭得那麼慘,還喊着救命!那聲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媽媽在一旁發出尖銳的嘲諷。
“呵,她最會裝可憐了!哭得慘?她就是想讓所有人都以爲我們虐待她!”
她指着王阿姨的鼻子罵道:
“我們家的事用不着你一個外人多管閒事!滾!”
王阿姨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媽媽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
“陳芳,你會有的!”
說完,她憤怒地甩門離開,臨走前還撂下一句:
“你們等着,我這就報警!”
王阿姨走後,媽媽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沙發上。
她沒有憤怒,反而開始崩潰地痛哭起來。
那不是後悔的眼淚,而是自我憐憫的宣泄。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要生出林曉這麼個東西來折磨我......”
她捶打着自己的口,聲嘶力竭。
“我生她的時候差點難產死掉!她就是來討債的!就是來克我的!”
“如果她從來沒有存在過就好了......如果這個世界上本沒有林曉就好了!”
我飄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那張因怨恨而扭曲的臉。
我輕聲說:“媽媽,您的願望,實現了。”
可惜,她聽不見。
姐姐走過去,輕輕拍着媽媽的背:
“媽,你別氣了,爲那種禍害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媽媽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她擦眼淚,像是想起了什麼,徑直走向後院的玻璃房。
她要去看看她的那些寶貝了。
我跟在她身後,心裏一片死寂。
我記得她曾經指着那些蛇對我說:
“林曉,你看到了嗎?它們都比你淨,比你懂事,你連蛇都不如。”
媽媽走到玻璃房前,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往裏,只要她一靠近,那些蛇都會興奮地遊過來,隔着玻璃蹭她的手。
可今天,十幾條蛇全都蜷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怎麼回事?”媽媽喃喃自語。
她湊近了看,臉色瞬間變了。
她發現,那幾條體型最大的蛇,肚子都高高地鼓了起來。
像是......吞了什麼巨大的東西。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的心。
她立刻掏出手機,聲音焦急地喊道:
“雨兒快過來!寶貝們出事了!快帶它們去醫院!”
寵物醫院裏,醫生戴着口罩,眉頭緊鎖。
“它們應該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導致消化不良,才會這麼萎靡不振。”
媽媽想都沒想,立刻把責任推到了我的身上。
“肯定又是林曉的好事!肯定是她趁我們不在家,給我的寶貝們喂了什麼髒東西!”
我飄在半空中,平靜地看着這一切。
不是髒東西,它們吃的是我。
醫生推了推眼鏡,給出了專業的建議。
“這樣吧,先帶它們去做個X光檢查,看看肚子裏到底是什麼。”
十幾分鍾後。
X光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剛才還鎮定自若的醫生,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沖到媽媽和姐姐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着她們質問道:
“這......這些蛇......你們到底......到底喂了它們什麼?!”
“X光片顯示......蛇的肚子裏......是人類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