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公堂設在京兆府正堂。
卯時剛過,堂外就擠滿了百姓。議論聲嗡嗡作響,有人指着我罵"逆子",也有人交頭接耳,說這案子蹊蹺。
太守升堂。
顧遠山和李氏坐在旁聽席上,神色倨傲。蘇顏站在他們身後,低着頭,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帶人犯!"太守一拍驚堂木。
我戴着鐐銬走上公堂。目光掃過父母的臉,他們眼中毫無波瀾,仿佛我只是個陌生人。
"顧念,你可知罪?"太守問道。
"大人,草民無罪。"我朗聲道,"三年前,是草民替表弟蘇顏頂罪,才被流放苦寒之地。如今歸來,反被誣陷敲詐勒索,請大人明察。"
堂外一陣譁然。
"肅靜!"太守皺眉,"你說你替人頂罪,可有證據?"
"有。"我從懷中掏出一疊泛黃的紙張,"這是三年前案子的抄錄卷宗,我從舊文書家中求來的。上面清楚寫着,案發當,蘇顏的小廝曾進出書房,盜取官文。而我的供詞,是被寫下的。"
我把紙張呈上。
太守接過,仔細翻閱。
顧遠山的臉色變了:"大人,這卷宗必定是僞造的!犬子精神失常,最擅長胡編亂造------"
"顧大人。"太守打斷他,"這卷宗上有府衙的印鑑,做不得假。"
李氏急了:"就算有卷宗,也不能證明他是被的!他自己都認罪了!"
"是嗎?"我轉身看向蘇顏,"表弟,你還記得祖母那枚翡翠玉佩嗎?"
蘇顏渾身一顫。
"當年你們就是用祖母的遺物威脅我。"我一字一頓,"說如果我不頂罪,就把玉佩砸碎,讓我永遠見不到祖母最後一面。"
堂外靜了一瞬。
"你、你胡說!"蘇顏尖聲道,"祖母的玉佩早就丟了!"
"沒丟。"我盯着他,"就在你書房暗格裏,用紅綢包着。你敢讓衙役去搜嗎?"
蘇顏臉色煞白,往後退了一步。
李氏猛地站起來:"放肆!公子的書房豈能隨意搜查!"
"心虛了?"我冷笑。
太守沉吟片刻:"來人,去顧府蘇公子書房搜查,若找到玉佩,即刻帶回。"
兩名衙役領命而去。
顧遠山氣得發抖:"逆子!你這是要毀了這個家!"
"是你們先毀了我。"我平靜地說。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堂外百姓議論紛紛,不少人看向顧家的眼神已經變了。
半個時辰後,衙役回來了。
手裏捧着一個紅綢包裹。
打開,正是一枚水頭極好的翡翠玉佩------祖母生前最珍愛之物。
堂外炸開了鍋。
"真在他那兒!"
"用亡母遺物兒子頂罪?這也太毒了!"
太守臉色沉了下來:"蘇顏,你作何解釋?"
蘇顏癱軟在地,哭得狼狽:"我、我只是替姑母保管......"
"保管?"我步步緊,"那你爲何從未告訴我?爲何在我流放期間,從未提及?"
他答不上來。
李氏還想說什麼,被顧遠山一把拉住。他的臉色鐵青,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我知道,第一局,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