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在木匠鋪裏安心地做着活計,張老頭待我很好,教我做各種木活。
子一天天過去,我以爲這樣的平靜能持續下去。
直到那天,蘇清鳶來了。
她穿着一身官服,帶着幾個隨從,徑直走進了木匠鋪。
“沈珩,你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她皺着眉頭,打量着我身上的木屑和粗布衣裳。
我停下手裏的活,沒理她。
張老頭走了過來,擋在我身前:“這位大人,不知我這小徒弟哪裏得罪你了?”
“這是我家事,與你無關。”蘇清鳶冷冷地說,揮手讓隨從把張老頭拉開。
“沈珩,跟我回去。”蘇清鳶看着我,語氣帶着一絲施舍,“恩師師母都很想你,只要你回去認錯,他們會原諒你的。”
“我不回。”我冷冷地說。
“你別不知好歹!”蘇清鳶臉色一沉,“若不是恩師師母,你現在還在天牢裏受苦!”
“我替你頂罪,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我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蘇清鳶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那是你自願的,恩師師母可沒你。”
“再說,我是恩人之女,你替我頂罪,本就是應該的。”
“應該的?”我笑了,“我十五歲中秀才,本可前程似錦,卻因爲你,落了案底,毀了一生,這也是應該的?”
“那是你自己命不好。”蘇清鳶不以爲意地說,“若不是你性子倔,恩師師母也不會讓你去頂罪。”
我猛地站了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公堂,揭發你們的陰謀?”
蘇清鳶臉色一變,隨即又鎮定下來:“你以爲有人會信你?
恩師師母是朝廷重臣,而你,只是一個有案底的罪人。”
“就算你去告,也沒人會理你,反而會被當成誣告,再次關進天牢。”
她說的是實話,我心裏清楚。
爹在朝廷基深厚,想要扳倒他,難如登天。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問道。
“很簡單,跟我回去,向恩師師母認錯。”蘇清鳶說,“然後,安安穩穩地待在沈府,不要再來煩我。”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不要你的錢,也不會跟你回去。”我堅定地說。
蘇清鳶眼神一厲:“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轉頭對隨從說:“把他給我帶走!”
隨從們立刻上前,想要抓我。
張老頭沖了過來,擋在我身前:“你們不能帶他走!”
“滾開!”一個隨從不耐煩地推了張老頭一把。
張老頭年紀大了,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張伯!”我驚呼一聲,沖過去扶起他。
看到張老頭被欺負,我怒火中燒。
我站起身,擋在張老頭身前,冷冷地看着蘇清鳶的隨從:“誰敢過來,我就跟誰拼命!”
隨從們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一時不敢上前。
蘇清鳶臉色鐵青:“廢物!連一個罪人都抓不住!”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馬蹄聲。
很快,一群官兵沖了進來,爲首的是爹的同僚,刑部侍郎。
“沈珩,有人舉報你毆打朝廷命官,跟我們走一趟吧!”刑部侍郎冷冷地說。
我心裏清楚,這又是爹的陰謀。
“我沒有毆打她!”我辯解道。
“是不是你,到了公堂就知道了。”刑部侍郎揮手,“把他帶走!”
官兵們上前,抓住了我。
“張伯,對不起,連累你了。”我看着張老頭,愧疚地說。
張老頭搖了搖頭:“年輕人,別怕,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我被官兵押着,走出了木匠鋪。
蘇清鳶跟在後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這次被抓,絕不會輕易脫身。
但我絕不會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