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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時,林知許心裏一驚。
看到是沈婉寧時,才鬆了口氣,“沈小姐來這什麼?如果是來找洛總的,那可能是走錯地方了。”
沒有洛硯辭在場,沈婉寧收起了那副善解人意的面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林知許,你應該知道的,一個保鏢,是沒有資格嫁進豪門的。”
“即使你有了不該有的籌碼,和我比起來也是毫無勝算的,一切只不過是對你自己的自取其辱。”
看着她盯着自己小腹的目光,林知許在被子下面的手悄然握緊。
“沈小姐,您和洛總的事,我不想再參與,我很快就會離開的。”
還有兩天,她並不想再發生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沈婉寧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看向林知許的目光中甚至帶着幾分陰狠,但警告還沒說出口,病房的門就被再次打開。
洛硯辭拎着燕窩羹,走了進來,看到沈婉寧時微微一愣。
“你怎麼在這?”
沈婉寧剛提起的笑臉,被這一句質問打斷,足足過了幾秒才帶回假面。
“我就是擔心知許的身體,過來看看,畢竟這事是因我而起。”
洛硯辭的臉色柔和幾分,讓沈婉寧等着他送她回家。
病床旁,洛硯辭指尖小心翼翼的拂過林知許有些慘白的臉頰,“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以後不能再這麼任性了。”
聲音中帶着曾經的溫柔關切,如果忽略事情的起因和洛硯辭身後的沈婉寧,林知許覺得兩人好像還在熱戀期。
但現在,只覺得有些惡心。
而在洛硯辭身後的沈婉寧,臉色也越發陰沉。
到了傍晚,獨自留在病房的沈婉寧正盤算着孩子的去留。
幾個小時前還溫柔給她喂粥的洛硯辭,突然急促的走了進來。
“林知許!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就不能讓我省心一點嗎?!”
劈頭蓋臉的責問,把林知許砸的發懵,因爲劇烈的晃動,小腹的墜痛感又涌了上來。
“洛硯辭,你又發什麼瘋!”
洛硯辭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失望。
“我明明和你說過,我和婉寧的婚約只是商業聯姻,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你爲什麼非要針對婉寧,還兩次三番的對她下手!”
林知許強行回眼中的淚水,不想在洛硯辭面前露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洛硯辭被這句話的更加憤怒,冷笑着讓人守在了門口。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告訴我婉寧被你帶去哪裏,我就對你做的事情既往不咎。”
林知許索性直接躺回床上,不再看向洛硯辭,語氣也變的冷然。
“我說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洛硯辭近一步,語氣裏滿是失望。
“林知許,你真讓我惡心了。”
他轉身就走,讓門外的人守好了她,爲了防止這些人打不過她,甚至還叫人把她綁了起來。
看着洛硯辭離開的背影,林知許一直強忍的淚水,混合着委屈砸在了地板上。
天色越來越晚。
緊緊的束縛讓林知許的身體越發的僵硬,正考慮如何掙脫時洛硯辭又回來了。
不等她出聲,林知許又被人強行的帶了出去,身子僵硬還沒緩過來的她直接被帶到了手術室。
“洛總,據沈小姐的要求,提供植皮的人員不能打麻藥的。”
“林小姐的身體,可能撐不住的,您看要不要換一個?”
洛硯辭焦躁的咬住一顆沒有點燃的香煙,靜默許久後。
在林知許越發漠然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事情緊急,沒有其他合適的皮膚了。”
林知許沒有再掙扎,只是輕聲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洛硯辭,我哪裏對不起你,讓你這麼對我?”
洛硯辭被她直勾勾的目光擾亂了心神,垂下眸子,“我也不想傷害你,但誰讓你非要叫人綁架婉寧,卻又不知分寸讓她受傷。”
林知許躺在手術台上,冷笑出聲,“我說過很多次了,這不是我的。”
聞言洛硯辭的語氣冷了幾分。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模做樣,綁架婉寧的人,正是之前你帶隊的幾個保鏢,他們提供了所有證據,都擺明了是你帶走了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