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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了緩，端起架子慢慢開口。
“周政，安冉死了才不過一年，你就續娶趙芝梅，把周壯壯接回家養着，我都沒說什麼。”
“可清清難道不是你的親骨肉嗎？”
“我不圖你們把清清捧在手心裏，但起碼的溫飽要能保障吧。”
我擼起清清的小胳膊，又掀起她薄薄的一層衣服。
這衣服還是夏天穿的短袖，本御不了寒。
“你們都看看，我這個做的要再不管管，清清就餓死、凍死了。”
其他親戚議論起來。
“周政，你們兩口子也真是。雖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爹，但好歹清清是你親生的，也不能這麼不管不顧吧。”
“去年安冉剛死，你就迫不及待地娶這個女人進家門，我當初就覺得她不簡單，心太狠毒了。”
七嘴八舌下，周政面子上有點掛不住，略帶埋怨地掃了眼趙芝梅。
“我平時忙着上班，早出晚歸，哪裏顧得上管這些閒事兒。”
又瞪了眼縮成鵪鶉的清清。
“你也是，越大心眼兒越多！”
“自己吃不飽穿不暖怎麼不直接跟我和媽媽說，跑這裏告狀算什麼。”
趙芝梅見周政替她說話，氣勢強了七分。
叉着腰，伸手拽起周清脖頸，拎小雞一樣揪了起來。
“媽，我自己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都說後媽難當，這丫頭心思壞得很。在這裏裝得乖巧可愛，在家裏任性妄爲，飯喂到嘴邊都不吃，還天天欺負壯壯，罵他私生子。”
她一邊說，一邊靠近清清。
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聲音，惡狠狠威脅。
“死丫頭，等會兒回到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手上暗自發力，清清的脖頸瞬間紅了一片。
清清不哭也不鬧，眼睛裏全是恐懼。
這一切，我盡收眼底。
脆不裝了。
我三兩步走到趙芝梅跟前，狠狠推開，賞了兩巴掌。
把清清護在懷裏。
“既然後媽難當，那以後清清就在這裏跟我一起生活！”
“我名下的房子，也全都過戶給清清！”
我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周政不可思議的吐了一句。
“媽......”
可我沒等他說下去，反手也扇了他兩巴掌。
“這個家裏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
趙芝梅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給這個丫頭，媽，您是在開玩笑吧......”
“啪啪啪。”
我對着她的嘴，繼續兩巴掌，冷冷道。
“就這麼說定了，從今晚開始，清清就跟着我睡！”
“誰再有異議，就跟我的巴掌說話。”
爽！
趙芝梅拽着周壯壯，哭着跑出家門。
臨走丟下一個走着瞧的眼神兒。
“媽，有你後悔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