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酒沒有研究,覺得喝進嘴裏都是苦澀的味道。
我硬着頭皮,盡量不讓自己皺眉,小口小口地喝光了。
服下的解酒藥有點效果,這一次,我只感覺腦袋有些沉重,但整體意識還是清醒的。
我揉了揉太陽,聽見靳馳寒關心地問我:“老婆,你還好嗎?”
“頭暈……”
靳馳寒扶着我倒在了床上,又叫了我幾聲“老婆”。
我閉上眼睛沒有回答,假裝自己已經醉得人事不省了,等待着接下來該發生的事。
如果心理醫生判斷得沒錯,靳馳寒把我灌醉之後,應該會有反應的。
可我等了好幾分鍾,他卻一點動靜也沒有,甚至連我的衣服都沒脫。
閉着眼睛,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視線一直凝視着我。
靳馳寒在什麼?
屋子裏格外的安靜,我心裏有些發毛。
難道他識破了我在裝醉?
這時,我終於聽見了他動起來的腳步聲。
聽見臥房門關上的聲音後,我眯起眼睛,確認靳馳寒真的離開了房間。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才意識到後背上的冷汗把睡衣都快浸溼了。
我剛才已經裝得人事不省了,但靳馳寒對我沒有任何反應,這就證實了心理醫生說得不對。
可他如果沒有怪癖,爲什麼要執着於在睡前將我灌醉?
他現在去了哪兒?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打開了主臥的門,立馬就看見了書房裏的燈亮着,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好像是靳馳寒在跟人打電話。
他大半夜不睡覺,灌醉我,就是爲了去書房打電話?
我不理解,強烈的好奇心讓我想知道,他究竟在跟誰通話?
我屏住呼吸,貼着牆來到書房旁,聽見靳馳寒低沉溫柔的嗓音:“那天是不是弄疼你了?這兩天感覺怎麼樣?”
“好,你喜歡什麼,我都給你買。”
“我對寧芷沒興趣,娶她是迫不得已。”
他語氣寵溺,聲線中都透露着溫柔,就好像聽筒那頭的女人才是他的妻子。
靳馳寒出軌了?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的婚姻才剛剛開始,居然就宣告了失敗。
我用手捂住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卻無法阻止滾燙的眼淚流下來。
我想不明白,這個當初把我從原生家庭的深淵中救出來的男人,這個承諾要將我重新養一遍的丈夫,爲什麼會變得如此陌生?
我很想沖進書房質問他,既然不愛我,又爲什麼要娶我?
究竟是怎樣的迫不得已,能讓他用這樣卑劣的手段玩弄我的真心!
但我終究沒這麼做。
因爲我知道,一個騙子被拆穿後必定惱羞成怒。
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靳馳寒給的,我沒有能力和他硬碰硬。
我悄悄退回了臥室。
這一夜,我睡意全無,閉上眼睛都是和靳馳寒從相識到相愛的畫面。
靳馳寒沒再回來臥室,我猜應該是要爲那個女人守身如玉。
次清晨,我沖進書房找他。
靳馳寒躺在書房的沙發床上,看樣子已經熟睡了。
“老公,我剛夢見你不要我了!”
我佯裝做了噩夢,一臉驚恐地撲進他懷裏。
被驚醒的靳馳寒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即拍了拍我的後背,笑着安慰:“別怕,夢都是反的。我要和你白頭偕老,怎麼可能不要你?”
“咳咳!”我點點頭,咳了兩聲,跟他撒嬌,“老公,我想喝溫水。”
“好。”靳馳寒沒有起疑,走出了書房。
來不及多想,我拿起他還沒熄屏的手機,點開了通話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