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得先把證領了
“那個嬸子,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兒,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找你!”
宋茵小嘴跟打快板兒似的,嘟嘟的一溜煙說完,然後抱起碗低頭快步跑出去。
“誒!你慢點,小心路滑!”
周嬸子大聲叮囑,心裏納悶了,這咋和見了鬼似的。
但她也沒多想,只當是小姑娘想一出是一出,轉頭就自己的事兒了。
蕭瑾承眼睛尖,一眼就瞅見了宋茵。
小姑娘的身板在東北打眼就能瞧見,畢竟海拔低了一截,好認得很。
他加快腳步,沒兩分鍾就追上了低頭趕路的女人。
他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落在她身上的眸色漸深,“你跑什麼?”
宋茵舔舔澀的唇,擠出個笑來,“我太冷了,想回屋暖和一下,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
才下午一點吧,她還以爲他中午不會過來了。
蕭瑾承視線下移,落在那碗小菜上。
宋茵神經緊繃,連忙解釋:“我想着跟鄰居打好關系,做了包子送過去,沒想到大家都好熱情,給我送了蠻多東西的。”
“有木耳、蘑菇、小菜,王嬸子還說明早給我送他們自己做的豆腐。”
宋茵心虛時,話就特別的多。
蕭瑾承嗯了聲,半邊身子爲她擋住身後的寒風。
他的影子始終落在宋茵的半邊肩上,亦步亦趨。
回到家後,宋茵鬆了口氣。
幸好,他應該不會知道自己去找鄰居打聽的事,下次要再小心點了。
宋茵走到鍋邊,將還溫在裏面的包子拿出來。
冒着熱氣的包子挺燙手,她的手指被水汽燙紅了。
指尖在包子上和跳舞似的,也沒把包子拎多高。
“我來吧。”
蕭瑾承快速撿起包子,放在盤子裏,疊得高高的。
有人幫忙,宋茵自然是樂意的。
她順勢丟開手,把指尖藏到耳後放涼。
宋茵又隨手燒了個紫菜湯,加了點鹽。
包子吃噎了,喝點湯順順。
小菜就是周嬸子做的那碗,宋茵早饞了。
“來,嚐嚐我做的韭菜雞蛋包子,我放了點香油,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宋茵把包子掰開放進他碗裏,還倒了勺辣椒油,“這是我喜歡吃包子的方法,你試試。”
她的動作自然,笑靨似桃花,明媚嬌俏。
蕭瑾承眼眸深了深,竟然吃了六個大包子。
這可是拳頭大的包子,宋茵吃了一個半就飽了。
吃完飯,蕭瑾承順勢把碗筷收拾了,宋茵在旁邊幫忙,把剩下的包子裝好凍在外面。
宋茵以爲蕭瑾承收拾完會走,結果他從軍大衣裏摸索一陣,拿出個紅色的本子。
“這是我的存折,你拿着,沒錢就去取了花,縣裏有個取錢的農村信用社。”
“縣裏的百貨商場沒啥好東西,你可以坐車去市裏,如果太晚,就在市裏住一晚。”
“我發放工資基本在十號,你可以拿着存折直接去領。”
蕭瑾承交代的仔細。
宋茵出身優渥,從小被寵着長大,衣服什麼的都是穿漂亮又面料好的。
他不想她千裏迢迢跑來隨軍,和他過的是苦子。
他想給她最好的,好的讓她不想離開他的身邊。
宋茵有些意外。
她們還沒領證呢,蕭瑾承就把存折給她了?
她翻開,裏面的一長串數字。
和她手裏的錢加在一起,足夠她揮霍無度了。
可他爲什麼要給她存折?
宋茵想起家裏的錢,都是媽媽管,蕭瑾承也是這個意思嗎?
但是......她已經決定要走了。
“上次你的同學,聯系你了嗎?”
蕭瑾承的聲音,喚回心情復雜的宋茵。
她對上幽深的黑眸,心跳失衡,迅速搖頭。
“沒有,我跟他還有小巷同齡的孩子,都是從小一起長大,關系也就那樣。”
蕭瑾承蜷了蜷指尖,眼底冰涼。
夢中的宋茵,可是爲了這個“青梅竹馬”拋棄他走了,他不信宋茵對鄭智誠沒有感情。
“我們後天去領證,再過幾天我去買村裏收菜,再請大家吃頓飯,你覺得怎麼樣?”
後天是他能給出最快的時間。
先把證給領了,宋茵是不是就會想留下來好好和他過子了?
“後,後天?”
宋茵結巴了。
怎麼這麼突然,她能在兩天內離開嗎?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
“對,就後天。”
蕭瑾承肯定,緊盯着宋茵的表情。
她咬唇,眉毛擰在一起,放在炕桌上的手指,不自覺攪在一起。
“不用這麼快吧,我還沒準備好。”
她聲音低下去了,面前的男人臉黑如墨,比看見遲到學生的老師還要嚇人!
她沒忍住,慫了。
宋茵眼角微紅,小嘴一癟,“我還沒結過婚,心裏害怕,可不可以再等幾天,我準備好再說?”
“不可以。”
蕭瑾承壓住心底的戾氣,直截了當地拒絕。
看見宋茵嚇得一抖,他又收起滿身戾氣,語氣和緩道:“領導對我結婚的事很關注,結婚報告已經下來了,領證迫在眉睫。”
“況且,我跟你有了夫妻之實,我要對你負責......”
“不用!”
宋茵拒絕地太快,就見蕭瑾承的臉更黑了。
他的眼睛暗含着風暴,被卷入會被撕成碎片,周身的冷氣要化爲實質了。
她縮了縮脖子,擔心他控制不住情緒會。
心裏後悔嘴太快了,應該找個理由的。
“我,我的意思是......”
死腦子!快想啊!
她囁嚅着,說不出一個恰當的理由。
蕭瑾承看她張合的小嘴,心裏的寒意更濃。
不再等她解釋,他起身穿上軍大衣。
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帶着強烈的壓迫感。
蕭瑾承走近,宋茵嚇得閉上眼睛。
不,不會沒結婚就要打她吧?
蕭瑾承拳頭捏緊,轉身快步離開。
他怕再慢一步,會忍不住強吻她,帶她直接領證。
門被關上,宋茵小心翼翼睜開眼。
人走了,她捂住怦怦跳的心髒。
楚思瑤說過的,蕭瑾承是個陰暗偏執的人,她選擇拒絕是沒有錯的,否則後天領證,兩天時間她本走不掉。
沒事,只要不結婚,蕭瑾承至少不會對她動手。
孩子也不會有事。
宋茵摸着肚子,心裏安慰着自己。
部隊宿舍。
蕭瑾承訓練到深夜,倒頭睡下。
累到脫力的他,今晚依舊夢到了宋茵......以及鄭智誠。
原本臉部模糊的男人,面容清晰起來。
他在對宋茵說什麼,蕭瑾承聽不到。
但他走近時,宋茵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牽着鄭智誠越走越遠。
不,不要走——
蕭瑾承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氣。
他硬朗的五官,不知何時汗水津津。
外面天光破曉,蕭瑾承擦了把額頭的汗,翻身下床。
這段時間,他一直會做同一個夢。
有時是宋茵跟鄭智誠親密互動,有時是他控制不住打了宋茵。
可每次打她時,蕭瑾承都會驚醒自我懷疑。
他深呼吸,洗漱完出去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