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這裏,見時機合適,喻晚又順勢解釋了一下昨晚的事。
“對了趙先生,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說聲抱歉。”
喻晚組織了下語言,坦誠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當時我的想法有些極端了,也不太負責任,畢竟我們才剛結婚。”
“其實那些話不算是我的本意,我當時只是不確定你是怎麼想,一時有些難爲情,給自己找個台階下而已。”
當時她只是簡單想着,萬一他很在意這方面呢?她主動提出解決方案,總比對方來提出好。
趙元謹有些意外她會在家門口再度提起此事。
他淡聲開口,“我沒其他想法。”
“不過關於你說的這事,我今天諮詢了一下專業醫生。”
在喻晚逐漸震驚的瞳孔中,趙元謹一本正經解釋:“醫生說這種生理現象不能草率斷定,它和人、環境、心理等各方因素都有關系。”
“我們剛結婚,這幾天事情也繁瑣,我認爲這些事不急,也沒必要焦慮,順其自然就好,你覺得呢?”
“……”喻晚喉嚨卡住,臉頰微微發熱。
誰急了啊?
她紅着耳,盡量維持平靜,“我沒焦慮,我只是實情相告,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萬一你……”
後面半句話她沒說出口,但趙元謹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沒接話,只是淡定指了指大門口,“知道了,先進去吧,飯菜早就好了。”
喻晚:“……”
趙元謹走在前面,她快步跟了上去。
“趙先生,諮詢醫生這種事,你是不是應該提前跟我商量一下,畢竟關乎我的隱私。”
趙元謹邊走邊解釋:“我只諮詢了這個名詞,並沒有特指某個人某件事。”
說着他又頓了頓,“不過你也提醒了我,以後關於我倆的事,無論大小,我會提前跟你商量。”
喻晚見他這樣說,臉上熱氣這才散了些。
她都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這麼窘迫是猴年馬月了。
也沒想到這男人的執行力竟然這麼強!
昨晚說的話,今天就當個事辦了。
還說自己不在意,誰信?
玄關處換鞋時,趙元謹又問:“明天還有工作嗎?”
“沒有,明天休假。”
“那就好。”
喻晚經他提醒,這才想起明天兩家人約了見面。
一來是領證後兩家人正式吃個飯,二來要商量一下婚禮安排。
關於這樣的見面,喻晚倒還好。
只是要辛苦趙元謹了。
她家那種復雜情況,想想都替他頭疼。
“明天和我家人見面你要有心理準備。”喻晚有些愧疚地提醒,“或許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場面。”
趙元謹換鞋進了客廳,神色淡定,“會是哪種場面?”
喻晚:“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期待。”
“不過如果有讓爸媽不高興的地方,我提前說聲抱歉。”
喻家情況趙元謹早就了解過,都在一個圈子,雙方父母也有過交集,既然同意兩家聯姻,自然也接受對方家庭。
“放心吧,爸媽有分寸。”趙元謹淡然說了一句就上樓換衣服了。
第二天兩家人的飯局約在中午。
十一點左右,喻晚收拾好自己剛準備出去,趙元謹推門進來了。
他在隔壁房間洗了個澡,此時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浴袍,若隱若現的膛處還有未透的水珠。
“收拾好了?”
“嗯。”
喻晚想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卻見他始終盯着自己看。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又抬眸問:“怎麼了嗎?”
趙元謹:“沒事,只是很少見你穿裙子,很漂亮。”
“謝……是嗎,那就好。”剛要說聲謝謝,想到昨天的話,又臨時改了口。
其實她平時挺愛穿裙子的,只是兩人認識時間太短,他沒見過而已。
“那你先換衣服,我下去等你。”
“好。”趙元謹以爲她至少會笑一下,沒想到什麼反應也沒有。
再次領會到她口中所謂的冷淡。
兩人一起乘坐他的車,提前一刻鍾抵達吃飯的地方。
地方是趙元謹安排的,是一處私密性極好的高級中餐廳。
下車時,也許是出於紳士禮貌,趙元謹主動伸手去扶她。
喻晚也沒多想,將手搭了過去。
然而,等她下車站穩,正要收回手時,搭過去的手已經被人緊緊牽住了。
感受到她的疑惑,趙元謹淡淡解釋:“今天長輩在,爸媽也已經到了,就這樣進去吧。”
“……嗯。”
喻晚聞言也沒再糾結這些小事,一路被趙元謹牽着進了餐廳包間。
她已經和趙家人見過一面,進去後就跟着趙元謹打招呼,“爸,媽。”
父親趙新成性格沉穩豁達,沒多餘的話,笑着朝兩人點了點頭。
母親秦韻性格開朗些,見兩人手牽手,手上的婚戒又閃又亮,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這古板的大兒子可算找到老婆了。
“晚晚來了,路上賭不賭?”
“還好,不怎麼堵。”
喻晚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稱呼她,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和父母打過招呼後,旁邊的趙思鳴這才溫聲道:“哥,嫂子,恭喜你們。”
喻晚又朝他笑了笑,“謝謝。”
和趙家人寒暄完,喻晚偷偷看了眼時間,差五分鍾到十二點。
可自家這邊,遲遲不見人來。
還好秦韻性格好,從見面後一直在找話題聊,包間裏氣氛還算正常。
又過了兩分鍾,還沒見到人,喻晚想起身做點什麼,可剛動了一下,右手就被旁邊的一只大手握住。
趙元謹溫潤的手包裹着她,像是猜到她要做什麼似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喻晚沒再動,繼續和秦韻聊天。
也就是在這時,離十二點還有最後兩分鍾的時候,包間門終於被推開。
父親喻和平,繼母章媛,以及同父異母的弟弟喻繁前後腳走了進來。
章媛連連道歉,“哎呀,抱歉抱歉,周末路上太堵了,讓你們久等了,應該沒遲到吧?”
“沒有沒有,我們也才剛到。”
趙家人見他們到來,均起身迎接,該有的禮貌和客套,一樣不少。
只不過在兩家人寒暄的時候,喻晚卻暗暗皺眉。
待衆人坐下,她正想問喻星怎麼沒來,便聽見喻繁搶先開口。
“姐,姐夫,喻星今天沒空過來,你們見諒啊。”
趙家人聽了這話,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喻家的確少了個人。
喻晚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哦?她今天有事?”喻晚淡淡問。
“是有點事,和朋友騎馬去了。”
喻繁說完,章媛趕緊接話:“哎喲,我那女兒呀,從小被寵壞了,一到周末就沒了人影,沒事,咱們別管她。”
喻晚輕笑一聲,懶於理會。
要不是顧及趙家,估計這對母子也未必想來。
眼看氣氛就要陷入尷尬,秦韻本想大度地打個圓場,豈料一道沉肅的聲音卻率先落下。
“思鳴,不是說公司有個會要開?”
趙元謹看向弟弟,正聲吩咐,“你先去吧,嶽父嶽母應該不會介意這些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