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玉聞聲趕來,這話從王國富嘴裏吐出來,比爛泥地裏的蒼蠅還讓人惡心。
這就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一個爲了活命,能半點情分不顧,把她推向火坑的畜生。“對對,這娘們和隔壁通奸,你們快去隔壁要錢,那男的叫趙大勇,是我們村裏最有錢的!”
“慢着。”刀疤臉聽到趙大勇的名字,示意手下暫停。
他眯着眼,目光在劉美玉那張驚慌失措卻依舊動人的小臉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挺着大肚子的曹美英。
通奸?賣妻?這事兒,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砰!”
一聲巨響,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兩扇破木板直接飛了出去。
門口,逆光站着一個壯漢,是趙大勇。
趙大勇嘴裏鬆鬆叼着煙,一手拎着只還在滴血的野兔,另一只手抄在褲兜裏。
他眼皮都沒抬,只是將嘴裏的煙霧緩緩吐出,那雙眸子在煙霧後頭,比冬月裏的冰碴子還冷。
“誰他娘的,剛才叫老子名字?”
那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子讓人骨頭發涼的煞氣。
刀疤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以前在縣城跟人搶貨源,被一個開解放卡車的男人暴揍,當時那人只一把扳手,三兩下就放倒了他們五六個。
那種不要命的狠勁兒,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楚。沒想到,那人就是趙大勇。
“勇……勇哥。”
刀疤臉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手也從王國富身上縮了回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哎呀,都是誤會,我們就是來找王兄弟聊聊天。”
趙大勇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邁步走進院子,那雙沾着泥的軍膠鞋,一步步,踩得人心裏發慌。
他走到院中間那張破桌子旁,隨手把那只還在抽搐的野兔,“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血濺出來,幾滴甩在了王國富慘白的臉上。
“債,是他欠的。”
趙大勇終於開了口,他撣了撣煙灰,眼神落在王國富臉上。
“剁手還是剁腳,你們隨意。”
“就一條。”
他頓了頓。
“別把血,濺到我女人。”
王國富傻了。
他以爲趙大勇是來救場的,是來替他還錢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趙大勇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要眼睜睜看着他死。
劉美玉也愣住了。
她看着這個男人冷酷的側臉,心裏的恐懼,忽然就散了。
她偷笑着,下意識挪動腳步,躲到了趙大勇的身後。
一只冰涼的小手,顫抖着,輕輕扯住了他身後那件滿是汗味的背心衣角。
趙大勇身形一頓。
他那只抄在褲兜裏的大手拿了出來,反手一撈,準確無誤地捉住了她那只小手。
粗糙的指腹在她細嫩的手背上,溫柔地來回摩挲。
這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讓她安心。刀疤臉望了望趙大勇,又看看地上癱成一灘爛泥的王國富,臉上陰晴不定。
錢是要不回來了。
人,也不敢真在這裏弄殘廢。
就在這時,一直沒出聲的趙大勇,忽然冷笑了一聲。
“要錢,也不是沒辦法。”
他下巴朝着王國富點了點。
“讓他癱瘓的那個黑金礦,你們敢不敢去舉報?”
“上頭剛下的文件,舉報一個,核實了,獎金少說這個數。”
趙大勇伸出五粗壯的手指。
五百塊。
刀疤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五百塊,比王國富欠的兩百塊還多一倍多。
而且這是拿獎金,是正道的光,派出所還得給他們發小紅花。
這買賣,劃算。
“勇哥,謝了!”
刀疤臉沖着趙大勇一抱拳,隨即臉色一狠,沖着手下人一揮手。
“把這孫子拖走!”
“哥幾個,咱們一票大的去!”
王國富哪裏敢說出黑金礦老板的位置,那老板比這幫混混黑多了,知道是他泄的密,他才是真的死無全屍。
“饒,饒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慘叫聲和拳打腳踢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幾個混混拖死狗一樣拖着王國富,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
一直挺着肚子看戲的曹美英,見到這陣仗,嚇得兩腿一軟。
“哎喲……我的肚子……”
她邊叫喊着邊皺着眉,斜眼瞥着趙大勇的反應。“滾。”
曹美英也不裝了,一聽這話連滾帶爬地跑了。
院子裏終於安靜下來。
劉美玉緊繃的神經一鬆,腿一軟,身子就要往下滑。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臂膀,單手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緊緊扣在了懷裏。
“剛才還想替他還債?”
他聲音裏帶着一絲危險的怒意。
“劉美玉,你是不是傻?”
劉美玉被他看得心虛,小聲辯解。
“我沒有……”
“還敢嘴硬。”
趙大勇的怒火,來自於她剛才那一瞬間的猶豫。
他懲罰性地在她脖頸咬了一口。
灼熱的呼吸盡數鑽進她的耳蝸,燙得她渾身都軟了。
“給老子記清楚了。”
他那粗嘎的嗓音裏,帶着強悍的占有欲。
“你的錢,你的人,都是老子的。”
“一分一厘,都不許想着給那個廢物。”
他一邊說着,那只剛剛還握着她手的大掌,已經不規矩地滑進了單薄的衣襟。
掌心的熱度隔着一層薄薄的肚兜,烙在她的小腹上。
粗糙在溫軟上打着圈,激起陣陣讓她腿軟的顫栗。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急粗。
劉美玉覺得自己的身子快要被他揉碎,化成一灘春水。
她僅存的理智,讓她記起了這是在院子裏。
“別……大勇哥,會有人看見……”
“那咋了?”
趙大勇的動作沒有停,反而更加放肆。
他將她整個人脫離地面,讓她雙腿盤在他那結實的腰上,大步流星地往自己屋裏去。
門被他一腳踹上。
屋裏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趙大勇把美玉放在暖和的土炕上,隨即覆了上來。
一頭飢渴了許久的狼,啃噬着,吞咽着,在獵物身上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印記。
汗水將一切都浸溼了。
洶涌的浪吞沒了滋滋作響的嫣紅。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完黑透。
“記住有多疼了?”
“下次再敢有別的念頭,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劉美玉虛弱得連手指都動不了,只能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軟軟的嗚咽。“不說話,是不是還沒疼夠?”於是,這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又被起鍋架灶,炙烤起來。
次清晨。
劉美玉醒來時,趙大勇已經不在屋裏了。
她剛撐着酸軟了一夜的腰坐起來,院門口就傳來一陣嘈雜。
村支書領着鎮上婦聯的兩個女部來,神情嚴肅。
“美玉啊,這是鎮上婦聯的同志。”
村支書一臉爲難。
“國富雖然不是個東西,可他現在畢竟斷了腿,成了殘廢。”
婦聯部也板着臉補充。
“劉美玉同志,據政策,你們沒離婚,你就是他的合法妻子。”
“你不管他,就是遺棄罪。”
“鎮上商量了一下,王國富現在還是得由你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