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臉色慘白。
他後退了兩步，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但沒。
他知道，也沒用。
“李……李掌櫃。”他聲音發，“今天是個誤會，我……”
“誤會？”李長天笑了，“你踹我家門，要搶我媳婦，還要我五十兩銀子，這是誤會？”
他往前走。
一步，兩步。
趙鐵山往後退。
退到門檻邊，差點絆倒。
“錢我不要了！”他急聲說，“以後也不收了！你……你放我走，我保證再也不來找你麻煩！”
“晚了。”
李長天說。
他走到趙鐵山面前，兩人距離不到三尺。
趙鐵山一咬牙，猛地拔刀。
刀光一閃，劈向李長天面門。
這一刀很快，很狠。
是他練了十幾年的看家本領。
李長天沒躲。
他抬起右手，握拳，迎向刀鋒。
拳頭對刀。
“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
刀斷了。
從中間斷成兩截。
前半截飛出去，在門框上，嗡嗡作響。
趙鐵山握着半截斷刀，傻了。
他看了看刀，又看了看李長天的拳頭。
拳頭完好無損。
連皮都沒破。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道。
“沒什麼不可能。”
李長天說完，一拳轟出。
還是直拳。
很簡單，很直接。
趙鐵山想躲，但躲不開。
他眼睜睜看着拳頭在眼前放大。
然後砸在口。
“轟！”
這一次的聲音更悶，更沉。
趙鐵山整個人倒飛出去，飛出門外，摔在街面上。
他掙扎着想爬起來。
但剛撐起一半，又趴下了。
口塌陷下去，嘴裏不停地冒血。
他抬起頭，看向院子裏的李長天。
眼神裏全是恐懼，還有不甘。
然後頭一歪，不動了。
死了。
李長天站在原地，喘了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人。
手有點抖。
但奇怪的是，並不怎麼害怕。
可能是因爲……這些人該死吧。
他走到趙鐵山屍體旁，蹲下來。
伸手在他懷裏摸了摸。
摸到一個硬物。
掏出來一看，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封面上寫着五個字：《嵩陽基礎心法》。
李長天眼睛一亮。
內功心法！
雖然只是基礎，但好歹是內功心法！
他把冊子揣進懷裏，站起身，走回院子，將手中的早餐放下。
小龍女還站在堂屋門口。
“屍體處理一下。”李長天說，“我出去拿內功心法。”
他需要冷靜一下。
小龍女點點頭。
“好。”
李長天走出院子，繞開趙鐵山的屍體，朝街上走去。
街上已經有人圍過來了。
看見趙鐵山的屍體，驚呼聲四起。
“是嵩山派的趙鐵山！”
“死了？”
“誰的？”
李長天沒理他們，徑直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人……
在這個世界，好像不是什麼稀罕事。
他苦笑一聲。
轉頭往回走。
回到院子時，小龍女已經把屍體處理好了。
五具屍體不見了。
地上的血跡也清理淨了。
只有塌掉的院牆，和碎掉的門，還證明着剛才發生的事。
“埋在後院了。”小龍女說。
她手上沾了點土，正在用布擦。
“嗯。”李長天點頭。
他從懷裏掏出那本《嵩陽基礎心法》，遞給小龍女。
“給，內功心法。”
小龍女接過，翻開。
看了幾頁，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嵩山派的基礎功法。”她抬頭看李長天，“你不會是從趙鐵山身上拿的，想糊弄我吧？”
“怎麼會。”李長天趕緊說，“這真是秘寶，你……”
話沒說完，腦海裏響起系統的聲音：
【叮！】
【贈送妻子小龍女《嵩陽基礎心法》，觸發萬倍返還。】
【獲得：絕世功法《九轉陰陽功》。】
【秘籍已存入系統空間。】
來了！
李長天心中一喜。
“等等，拿錯了。”他把小龍女手裏那本基礎心法拿回來，然後意念一動，取出《九轉陰陽功》。
這本秘籍不一樣。
封皮是黑白兩色，像太極圖。書頁很厚，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這個才是。”李長天說。
小龍女看了看封面。
“九轉陰陽功？沒聽說過。”
“你翻開看看就知……”
李長天話沒說完，自己先翻開了第一頁。
他想看看這秘籍到底是什麼樣。
就在他目光落到書頁文字的瞬間——
金光迸發！
刺目的金光從書頁中沖天而起。
光柱裏，陰陽二氣流轉，太極圖虛影緩緩旋轉。
金光涌入李長天眉心。
海量信息沖進腦海。
功法口訣、經脈路線、呼吸法門、陰陽轉換的奧妙……
全都清清楚楚。
幾個呼吸間，他就把這門功法融會貫通了。
就好像……他已經練了幾十年一樣。
但內力不會憑空產生。
需要他自己按照功法修煉，一點點積累。
金光散去。
李長天睜開眼，感覺腦子裏多了很多東西。
他把秘籍遞給小龍女。
“給，這才是真的。”
小龍女接過，翻開第一頁。
又是一道金光射出，沒入她眉心。
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下隱隱有光華流動，氣息節節攀升。
這一次的時間更長。
足足持續了半盞茶時間。
金光散去。
秘籍化作光塵消失。
小龍女睜開眼。
眸子裏，黑白二色一閃而逝。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氣息悠長，綿延不絕。
“這功法……”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比，強太多。”
她運轉內力。
手掌上浮現淡淡的黑白氣流，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微小的太極圖。
“陰陽相濟，生生不息。”小龍女喃喃道，“真是絕世功法。”
她看向李長天，眼神復雜。
“謝謝。”
“客氣什麼。”李長天笑了，“咱倆是夫妻。”
小龍女頓了頓。
“我有個問題。”
“你說。”
“既然你有這樣的功法，爲什麼以前不自己修煉？”
李長天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些秘籍很特殊。”他說，“必須娶到像你這樣的老婆，才能開啓傳承。不然就是一本廢書，什麼都練不出來。”
小龍女想了想，點頭。
“我信。”
“你信？”李莫愁在院子裏嘴，“師妹你是不是傻？這種鬼話你也信？”
“我前後兩次獲得傳承。”小龍女平靜地說，“這是真的。”
“那也可能是他用了什麼妖法！”李莫愁掙扎着想坐起來，但繩子捆得太緊，只能扭動，“你別被他騙了！”
小龍女不理她。
她看向李長天。
“這門功法，你也練了嗎？”
“練了。”李長天點頭，“剛才金光入體的時候，我就融會貫通了。但要修煉出內力，還得自己慢慢來。”
“那你要抓緊。”小龍女說，“有了內力，你的拳法威力還能再提升幾倍。”
“我知道。”李長天咧嘴一笑，“等我練成了，幫你蒙哥。”
小龍女看着他，輕輕點了點頭。
院子裏，李莫愁還在掙扎。
“放開我！師妹！你放開我！”
小龍女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師姐，你安靜點。”
“我安靜個屁！”李莫愁罵道，“你們兩個狗男女，合起夥來欺負我！等我掙脫了，我要把你們……”
“你要把我們怎麼樣？”李長天走過來，蹲在她另一邊。
李莫愁瞪着他。
“我要了你！”
“哦。”李長天點點頭，“那在你我之前，是不是得先吃飽飯？”
他指了指地上的早飯。
豆漿已經灑了一半，包子也沾了灰。
但油條還好好的。
“你……”李莫愁氣得說不出話。
李長天站起身，去把早飯撿起來。
拍了拍包子和油條上的灰。
“將就吃吧。”他遞給小龍女一份，自己留一份。
然後拿着最後一份，走到李莫愁面前。
“張嘴。”
李莫愁別過頭。
“不吃！”
“真不吃？”李長天把油條在她鼻子前晃了晃，“挺香的。”
油條的香味飄過來。
李莫愁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她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你……”她咬着牙，“你喂我。”
“行啊。”
李長天撕了一小塊油條，塞進她嘴裏。
李莫愁嚼了嚼，咽下去。
又張開嘴。
李長天又喂了一口。
就這樣，一口油條，一口豆漿，把早飯喂完了。
吃完，李莫愁喘了口氣。
“繩子鬆一點。”她說，“勒得我喘不過氣。”
“不行。”小龍女搖頭，“鬆了你就跑了。”
“我傷成這樣，怎麼跑？”
“你傷好了就能跑。”
李莫愁不說話了。
她知道說不過師妹。
李長天吃完早飯，拍了拍手。
“好了，內功心法給你了。”他對小龍女說，“接下來你要嘛？”
“修煉。”小龍女說，“這門功法很深奧，我要好好參悟。”
“行。”李長天點頭，“那我也開始修煉。早點練出內力，早點幫你報仇。”
他頓了頓。
“對了，院子得修一下。”
門壞了，牆塌了。
不修的話，晚上沒法睡。
小龍女看了看。
“我去買材料。”
“你有錢嗎？”
“還有點。”
小龍女從袖子裏又摸出幾塊碎銀。
李長天撓撓頭。
“你這零花錢……還挺多。”
“師父給的。”小龍女說，“攢了十幾年。”
她說完，就出門去了。
李長天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然後轉身，看向院子裏的李莫愁。
李莫愁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
“小子。”李莫愁忽然說，“你真有把握幫師妹報仇？”
“有。”李長天說。
“憑什麼？”
“憑我的秘寶。”李長天咧嘴一笑，“夠不夠？”
李莫愁不說話了。
她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李長天也走到棗樹下，盤腿坐下。
開始按照《九轉陰陽功》的法門，修煉內力。
陽光從樹梢灑下來，照在他臉上。
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