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出決定後,齊之戈便跟在三姐妹的身後,朝着山下走去。
他存在感不高,宛若幽靈。
可每當姐妹三人回頭看去,總能很快發現他的身影。
南陽山很大,山中毒蛇蟲蟻無數,時不時就跳出來惡心人。
必須要小心再小心,才能避免受傷。
幾人的速度不快,走了五天還沒有出林子。
姐妹三人走走停停,偶爾遇到落單的一品妖獸,便會將齊之戈護在身後,三人齊心合力對付妖獸。
主力是二姐妹,林清雪主要是負責坐鎮和保護齊之戈。
五來,幾人獵了兩頭一品妖獸,連帶着之前的收獲,一共是十二只妖獸屍體。
還摘了四株一品靈植。
除此外,還摘了不少普通的草藥。
甚至挖了兩株百年人參。
普通草藥雖然不蘊含靈力,卻也有不錯的治療效果,許多買不起的靈草、丹藥的貧窮修士,都會買普通草藥或者藥丸作爲平替。
終於,距離南陽山入口還有一天的路程。
是夜,四人找了處相對空曠的地方歇腳。
烤肉的香氣彌漫在林間,混合着新鮮果蔬的清新味道,雖然沒有主食,卻也是一頓不錯的晚餐。
林渺渺從野豬腿上削下來一塊肉遞給齊之戈:“齊大哥,你真是我們的福星。你不知道,以前我們入險地,最大的收獲不過是一頭妖獸或者是一兩株一品靈植罷了。此行的收獲,抵得過以往一兩年了。”
她們並不知道齊之戈的年齡,但他沒反對林清雪喊“大哥”,那林渺渺自然也不能再“大叔大叔”地喊了,差了輩分。
李紫蘿無奈地看着自家妹妹。
這傻妮子,什麼底都往外露啊?
若這大叔不是個廢人,而是厲害的修士,萬一對方見財起意的話,不知道會生出多大的麻煩。
不過想到齊之戈這幾的表現,她又將心吞回了肚子裏。
獵妖獸的時候,他雖然沒有出太大的力氣,但也起到了一個警戒作用。
真別說,這幾她們像是開啓了什麼幸運光環,一品妖獸就像不要錢一樣地撞上來,遇到靈植的概率也比過去大。
她想,或許小師妹說的是對的,這位大叔真的是她們的貴人。
林清雪問道:“齊大哥,明我們就能進城了,你有什麼打算?”
知道這人不愛說話,她率先道:“若是你不介意我們吵鬧,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將東西賣掉,不管實際能賣出多少靈石,都分給你四分之一。”
“若是你不想跟我們一道,那我們便給你一頭妖獸的屍體,如何?”
在南陽城,一品靈植的出售價格在二十塊下品靈石左右,據用途和稀有程度的不同,最多可浮動到100塊靈石上下。
極其稀少的,甚至能達到二三百靈石一株。
不過那只是個例。
反正林清雪手中的這幾株,價值都在二十上下。
一品妖獸的屍體則是在二百下品靈石上下。
當然,極其稀少和用處巨大的,也能賣出大幾百,甚至上千靈石。
妖獸身上能用的東西有很多。
皮毛可以用來制作防御法衣或者靈衣,骨骼和牙齒可以用來煉制法器、靈器,精血可以用來煉制丹藥,就連妖獸肉都可以用來食用。
林清雪並不知道那的風狼和翠羽金喙雀爲何會臨陣脫逃,更不知道這裏面有齊之戈的手筆。
所以,她只算了後來獵到的那兩頭一品妖獸和四株一品靈植。
如果齊之戈選擇單獨走的話,還是他賺了。
他搖搖頭:“不必了。”
沙啞的聲音宛若破敗的風車在狂風中嘎吱作響。
林渺渺默默遞過去一壺水。
林清雪像是沒聽到他的拒絕,問:“你有沒有儲物袋?”
說話間,她讓李紫蘿將一頭一品風狼的屍體拿出來。
齊之戈:“……”
他緩緩抬頭看向林清雪,看了會兒才說:“我和你們一起進城。”
林清雪有些意外。
那可是八十塊下品靈石左右的差價。
八十塊下品靈石,能兌換八十萬金幣,足夠一個普通人在普通的城池裏坐吃山空很久了。
若非她們先前已經得到了十來頭妖獸的屍體,她也舍不得這點差價。
當然主要也是看着齊之戈太慘了,想不動聲色地接濟他一下。
可這個人,居然不心動?
是不知道物價,還是……
鮮少有人不愛占便宜。
能忍住本能不占便宜的,除了本身品行高潔外,還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人身懷巨寶,看不上丁點蠅頭小利。
要麼,這人還想占更大的便宜。
林清雪想到了那些風狼和翠羽金喙雀的屍體。
若說她們身上還有什麼值得圖謀的話,似乎就只剩下那些了。
可,他應該不知道吧?
行走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林清雪雖然善良,卻也保持着一絲警惕。
她抿抿唇,遲疑了一會兒才點頭答應了下來:“行。”
眼見“分贓”的事情處理完了,李紫蘿說起了正事。
她從儲物袋裏拿出一簪子,遞給林渺渺:“本來以爲咱們此番進山最多七八就能出去,沒想到耽擱了半個月。你今年的生辰只能潦草着過了,幸好我提前準備好了禮物,你別嫌棄。”
林清雪也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東西。
是一個瓷瓶。
不知裏面是什麼丹藥。
林渺渺感動的眼淚汪汪。
齊之戈有些驚訝,沒想到今竟然是林渺渺的生。
他將神識沉進了須彌絲。
須彌絲,一種空間容器。
他想找一樣合適的生辰禮物,卻在看到一個白玉瓶時頓了頓。
前世的經歷太過狗血,以至於他重生回來後,居然忘了這東西。
這個秦澤林費盡心思也要從他手中搶走的東西。
前世,秦澤林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他有白玉瓶,攛掇殷夢蓉上門搶奪,說這是齊之戈從他手裏搶走的。
那時的齊之戈雖然很重感情,想與妻子、弟子們破鏡重圓,但對秦澤林沒什麼好感,斷然拒絕。
兩人竟跑去向蕭令儀告狀。
蕭令儀親自尋來,以化神境大能的威壓齊之戈交出瓶子。
齊之戈依舊拒絕。
幾後,三弟子任懷蝶被人下了劇毒,解藥難尋。
秦澤林說他認識丹王,但丹王想要白玉瓶,若齊之戈想救三弟子,必須要拿白玉瓶來交換。
那時的齊之戈,還將五個弟子看成自己的孩子,雖然懷疑其中有詐,但爲了救人不得不妥協。
很久後,他查明了當初給任懷蝶下毒的正是秦澤林。
可,沒人信他。
秦澤林,已經憑借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海量資源突破了元嬰巔峰。
齊之戈的指證,成了他心狹隘、惡意污蔑的證據。
何其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