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姨娘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仿佛給了鳳清歌天大的恩賜一般。隨口故作無意的說到“那我的禮物大家都看到了,各位妹妹準備的禮物呢?可不能太寒酸了喲,畢竟我們三姑娘馬上就是鈺王妃了,這以後啊,就是我這個姨娘見了,也是要行禮的!”
後面幾個字蘇姨娘說得很重,那些字眼兒像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石頭子一樣,一顆一顆的砸在鳳清歌的心上,讓鳳清歌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鳳清歌被蘇姨娘的話嚇得臉色慘白,抬頭看了一眼蘇姨娘的臉色,只見蘇姨娘的臉上仍舊掛着虛僞的笑容,只是對上她那雙仿佛要吐出火焰一般的眼睛的時候,鳳清歌立馬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雙手緊緊的握着手帕,後背也是一陣冷汗。
可見這十幾年來,堂堂的東離國鳳丞相家嫡出的小姐,過着什麼樣非人的生活,見了蘇姨娘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空氣也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鳳清歌低着頭不敢看蘇姨娘,其他幾位姨娘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心裏都在暗自盤算着。
這時候白姨娘才悠悠的站出來,剛剛她的女兒鳳清水已經幫着蘇芸狠狠的踩了鳳清歌一腳,該是輪到她表忠心的時候了,她原本準備了一只玉鐲,只是大街上的小攤販那裏隨便買的,準備用來給鳳清歌添妝,然而剛剛看了蘇姨娘的送的耳環,便隨手從身邊的丫鬟喜兒頭上拔了銀簪子遞給鳳清歌。
這樣看來也算是跟蘇芸送的禮物相得益彰了。
“清歌啊,白姨娘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發簪還請你笑納!”那堆滿了一臉的笑容,映着白姨娘臉上淺淺的皺紋,看起來像菊花盛開一樣,只是那眼睛透出來的濃烈的諷刺,還是真真切切的落在了鳳清歌的眼中。
看着白姨娘的笑裏藏刀,甜死人不償命的樣子,鳳清歌不由得頭皮發麻。
秋姨娘見狀自然也跟着效仿起來,拜高踩低的事情怎麼少得了她呢?順手就把剛剛用來捂臉的手帕仍給了鳳清歌。手帕上還殘留着剛才從她臉上蹭到的一點兒脂粉,和一股世俗的香味。
秋姨娘很不客氣的說到:“清歌啊,別看這只是一條手帕呐,這可是雲州縣特產的蠶絲織成的呢,這上面的蘭花還是我親手繡的呢!清歌可喜歡呐?”秋姨娘一雙媚眼猶如秋波盈盈,那如水的目光投向鳳清歌,語氣中帶着一股子嬌弱,好像鳳清歌一說不喜歡她就要哭出來似的。
“姨娘們有心了,清歌自是喜歡的,多謝白姨娘,多謝秋姨娘。”鳳清歌款款行了個禮,哪裏有她說不喜歡的餘地,今天這些人處處都在羞辱她,她得忍着,必須忍着,反正就這最後一次了。只要熬過了今天,以後她就有好子過了。
“好,好,好,清歌喜歡就好。呵呵…”說完又是一陣嬌羞的嗤笑。蘇芸和白素心也跟着笑起來,欺負鳳清歌一向是她們的樂趣。
這十幾年來欺負鳳清歌已經成爲她們的一種習慣,也不知道爲什麼,這些女人就按着鳳清歌欺負,沒娘的孩子像草,即便是有着丞相府嫡出小姐的身份又如何?
最後款款而來的是鳳二小姐鳳清塵,她是水姨娘的所生女兒,只見她一身月白色繡蘭草對襟羅裙,三千青絲如錦,輕盈的挽在頭上,白色的絲帶代替的珠釵翠環的繁復,再沒有多餘的裝飾。
她的五官秀美精致,不是美得傾國傾城的那種,卻能帶給人一種說出不的魅力。可能是長期持齋禮佛的關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靈氣,渾身透着一種淡淡的光芒,不施粉黛的臉頰光潔如玉,頗有幾分仙氣。
遠遠的就能在她身上嗅到一股淡雅檀香的香味,濃鬱而持久,仿佛是從天上飄下來的一樣,不是普通的胭脂香粉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