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腿酸難受,葉允棠晚上沒有離開酒店。
第二天她才打車回去。
昨天和傅時禮拿了離婚證,她還沒有搬出兩人的婚房。
傅時禮身爲傅家太子爺,又是過錯方,離婚時給她補償了不少錢。
這套將近三百平的復式樓婚房,她沒有要。
她和傅時禮結婚兩年,婚房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她親手布置。
曾經,她滿心赤誠,以爲這裏是她最幸福的港灣。
可換來的,是他涼薄無情的背叛。
葉允棠永遠也忘不了,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他喝得醉醺醺的回來,她扶着他躺到床上。
她在他襯衫領口,發現了一枚紅唇印,以及一女人黑長直的頭發。
她還清楚的記得,看到那些東西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天旋地轉,許久都無法平靜。
她去看他的手機,卻發現他悄悄更換了屏保密碼。
明明以前,他的手機密碼,用的都是她的生。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眠。
他醒來後,她沒有跟他大吵大鬧,還是如常般跟他生活。
她開始搜集證據。
三個月內,她查到了他的出軌對象。
是他公司新來的秘書。
長相清純,說話柔聲細語。
兩人在車上偷情,她悄悄拿走行車記錄儀。
由此得知了女秘書還有個未婚夫叫蕭凜。
她曾在傅氏集團樓下,看到蕭凜去接白初薇。
長相、身材、氣質,各方面都不錯。
只不過開的是輛十萬左右的越野車,白初薇上車時,眼裏滿是嫌棄。
白初薇自從跟了傅時禮後,滿身名牌,出入高檔餐廳,豪車接送。
自然是看不起她那個窮酸未婚夫了。
她悄悄跟了上去。
在一家咖啡館裏,她聽到白初薇跟男人提了分手。
她以爲男人會歇斯底裏的質問,或是卑微挽留,沒想到他只淡淡瞥了一眼白初薇,沉默着點了下頭。
反倒是白初薇情緒有些失控,她質問男人究竟有沒有喜歡過她?
男人卻依舊緘默,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仿若白初薇的質問與他無關。
整個人冷漠得近乎殘忍。
那一刻,葉允棠幾乎都有些同情起白初薇了。
跟那種冰塊一樣的男人在一起,是個人都受不了。
葉允棠想到昨晚男人揮汗如雨的樣子,實在無法將他與那個冰塊男人聯系起來。
果然,男人在床上都是的。
葉允棠走進臥室,將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來。
東西收得差不多的時候,傅時禮回來了。
傅時禮穿着西裝,打着領帶,清俊貴氣,斯文有禮。
以前葉允棠就是被他這副好男人的外表給蒙騙了。
“老婆……”
葉允棠美眸犀利地朝傅時禮掃去一眼,“前夫哥,我們已經離婚了,別再叫我老婆。”
傅時禮眼神復雜地看着葉允棠,“其實我不想背叛你的,但結婚兩年,你一直不肯生孩子,爸外面有私生子,若是讓私生子提前生出傅家嫡長孫,我的地位很可能會不保。”
葉允棠冷笑出聲,“蛆從不認爲自己髒,老鼠也不會認爲自己偷,渣男更不會認爲自己渣,別再在我面前演深情戲碼了,我沒有能力給你頒發奧斯卡小金人。”
傅時禮眉頭緊皺起來,“允棠,你性格真的太高傲太強勢了,女人還是要柔軟一點的。”
葉允棠是名法醫,傅時禮並不喜歡她這個職業。
整天跟冰冷的屍體打交道,他總覺得晦氣。
他曾讓她進傅氏集團上班,但她說喜歡自己的事業,讓他不要涉她。
兩人爲此吵過好幾次,可能裂痕早就已經埋下。
白初薇跟葉允棠不一樣,性格柔軟溫和,說話細聲細氣,對他崇拜愛慕,事事順他的意。
“允棠,你這樣的性子,以後不會有男人喜歡的。”
葉允棠掃了傅時禮一眼,“你是喝了敵敵畏,將腦子喝出病來了嗎?我離了婚,又美又有錢還有事業,爲什麼要男人喜歡?我需要男人了,花錢出去找個男模,既能讓自己爽又能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我還會傻到進入婚姻的墳墓嗎?”
傅時禮看着伶牙俐齒,像只刺蝟一樣的葉允棠,他太陽突突直跳,“我知道你還在難受……”
話沒說完,就看到葉允棠撩開了脖頸邊的長發。
白皙肌膚間,露出一抹被吮得很深的紅痕。
傅時禮一看,就知道是什麼。
他瞳孔縮了縮,上前幾步,大掌按住葉允棠細肩,“你昨晚出去找野男人了?”
葉允棠揮開傅時禮的大掌。
她輕扯紅唇,“什麼野男人?我現在是單身富婆,出去找個聽話點的男人讓自己爽一爽怎麼了?”
她眯眸看着臉色越來越陰沉的傅時禮,笑不達眼底,“哎呀,經過昨晚,我才體會到當富婆的快樂。他啊,可比你強多了,身材好到爆,持久度還高,昨晚我真是快活似呢!”
傅時禮的臉,氣成了豬肝色,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葉允棠,你不要臉——”
啪!
葉允棠直接揚起手,一巴掌甩到了傅時禮臉上。
這一巴掌,她很早就想打了的。
“到底是誰不要臉?傅時禮,你再他媽給老娘一句,你婚內跟白初薇出軌的視頻,我就發給傅景舟了。”
傅景舟是傅父在外面的私生子,如今被認回了傅家,正在跟傅時禮競爭。
若是傅時禮婚內出軌的視頻曝光,他的名聲就會受損,在傅氏集團的地位,也會岌岌可危。
傅時禮撫了下被葉允棠打腫的臉龐,他緊咬了下後槽牙,“允棠,我當初說過,只要你接受初薇生下來的孩子,你還會是我的傅太太,是你自己太過傲氣不願接受——”
葉允棠伸手打斷傅時禮的話,“你快別惡心我了,什麼年代了,你還想將外室子記到嫡母名下,你腦子大概是被僵屍啃了吧!行了,我也不想跟你這種下頭男囉嗦了,祝你和小三牢牢鎖死,別再出去禍害別人,最好生的兒子沒屁眼!”
“葉允棠你瘋了!”
葉允棠眨巴了下眼睛,“撒西不理~撒西不理噠呐~”
傅時禮不清楚葉允棠嘰裏咕嚕說了些什麼,但聽到她聲音柔和了幾分,他難看的臉色好轉了不少,剛要說點什麼,又聽到葉允棠突然切換到方言腔調,“離婚好!離婚妙!甩掉渣男沒煩惱!單身生活呱呱叫!”
看到她眉飛色舞的表情,傅時禮差點氣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