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這該死的肌肉記憶!
我只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啊!怎麼就管不住這手呢!
看着投過來的目光。
李福一個激靈,戲精附體。
瞬間鬆開按着馬頭的手,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
誇張地向後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右臂,齜牙咧嘴地“哎喲”叫喚起來。
“疼疼疼!我的胳膊!要斷了要斷了!”
“父皇!兒臣……兒臣也不知道怎麼了!”
他臉上滿是驚恐和後怕,聲音都帶着哭腔。
“剛剛看到那馬沖過來,兒臣嚇傻了,腦子一熱就沖了上去!”
“現在……現在胳膊又麻又疼,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用左手去扶右臂。
周圍的禁軍和大臣們面面相覷,剛剛那單手按馬的無敵猛將,和現在這個坐在地上打滾喊疼的弱雞皇子,真的是同一個人?
這反差也太大了!
程咬金這個憨憨第一個回過神來,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
一把抓住還在“哎喲”叫喚的李福,嘴裏嚷嚷着。
“十三殿下,俺老程來看看!是不是傷到骨頭了?”
他大手一握,捏了捏李福的肱二頭肌。
嗯?軟綿綿的。
再捏捏小臂。
還是軟綿綿的。
“嘿,怪了!”
程咬金滿臉納悶,鬆開手撓了撓頭。
“看着沒二兩肉啊?這胳膊細得跟個娘們似的,怎麼就能按住一匹瘋馬?”
他這一嗓子,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是啊,這不合常理!
然而,李福內心已經樂開了花!
系統出品,果然牛!
這“霸王之勇”是永久被動,直接作用於力量和體魄。
但肌肉形態居然可以不顯露於外!
這簡直是扮豬吃虎的神技啊!完美!
他繼續賣力表演,疼得直抽抽。
“疼啊!程伯伯,您輕點……我這胳膊真要廢了……”
別人還在納悶,腦中卻已翻江倒海!
他死死盯着李福那條白皙纖弱的手臂,瞳孔驟縮。
尋常武夫,力由骨發,勁從肌出。
一身蠻力,必然是肌肉虯結,筋骨粗壯。
可眼前這是什麼?
軟綿綿的手臂,卻能爆發出千鈞之力!
事後勁力一收,又恢復原樣,看不出半點痕跡!
這不是尋常武功!
【此乃內家高手之境!勁力隨心,收發自如,不顯於外!】
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種境界,只存在於道家典籍的傳說中!講究的是“氣”的運用,而非“力”的爆發!將全身精氣神凝於一點,瞬間迸發,故而能以弱勝強,以柔克剛!
他……他竟已至此境界?!
一個念頭閃過,之前所有的疑點都串聯了起來。
什麼偶感風寒預知死亡,什麼偶然記起的詩句,什麼胡亂塗鴉的書法……
全是假的!
這個逆子,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他的文采、他的武功,都是他苦修多年的結果!
這個逆子,到底想什麼?!
的心髒狂跳起來,一股興奮與忌憚交織在一起。
他看着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兒子,久久不語。
他決定,必須再進一步試探!
必須在他身邊安一個自己的人!
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冷峻緩緩褪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他親自上前,將還在地上“撒潑”的李福扶了起來。
“福兒,受驚了。是父皇考慮不周。”
李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嚇了一跳,心裏直發毛。
“父皇……兒臣沒事,就是胳膊疼……”
“御醫!”揚聲道,“快給趙王看看!”
幾個御醫連忙上前,對着李福的胳膊捏來捏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並無大礙,只是可能用力過猛,有些脫力,休息幾天便好。
聽完,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李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即將離京就藩,身邊連個得力的人都沒有,朕實在不放心。”
“你雖然……嗯,偶爾能爆發一下,但終究是文弱性子。”
他頓了頓,視線在身後侍立的宮人中掃過。
最後停在一名身穿宮女服飾的少女身上。
“阿雪。”
“奴婢在。”
那名叫阿雪的少女應聲出列。
她身段高挑,容貌絕美,只是神情冰冷。
正是化名阿雪的吐谷渾王女,慕容雪。
指着她,對李福說道。
“這是朕身邊最得力的侍女,武藝不凡,心思縝密。”
“從今起,朕便將她賞賜給你。”
“讓她隨你一同去梁州,也好貼身照料你的起居,護你周全。”
賞賜?
這他媽是賞了一個監視器吧!
李福看着眼前這位神情冰冷的女子,頭皮發麻。
父皇這是不信我啊!這是要在我身邊安眼線了!
他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連擺手。
“不不不!父皇!這萬萬不可!”
“兒臣自己能照顧自己!而且兒臣懶散慣了。”
“身邊多個人,渾身不自在,太麻煩了……真的太麻煩了!”
讓他一個追求終極鹹魚生活的人。
身邊跟一個二十四小時待機的監視器?
這子還過不過了!
然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這是君恩,不是商量。”
這句話,徹底斷了李福所有的念想。
反抗無效。
慕容雪蓮步輕移,走到李福面前,微微躬身行禮。
“奴婢阿雪,見過殿下。”
那雙清冷的眸子抬起,與李福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耷拉着腦袋,然後領着自己的“新侍女”。
垂頭喪氣地回了自己那冷清的宮殿。
一路上,兩人一前一後,誰也不說話。
完了,鹹魚生活遭遇重大危機。
回到殿內,李福往椅子上一癱,習慣性地想擺出最舒服的姿勢。
可一想到身後還站着那個女人,他渾身僵硬,坐立不安。
他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試圖溝通。
“那個……阿雪姑娘是吧?
“你不用這麼站着,隨便找個地方坐就行,我這裏沒那麼多規矩。”
阿雪一動不動,聲音依舊冰冷。
“奴婢是下人,殿下是主子,規矩不可廢。”
得,溝通失敗。
李福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看着這個一動不動杵在殿裏的女人。
再想到自己未來被全程監控的子,就一陣絕望。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而站在他身後的慕容雪,看着他這副模樣,愈發不解與鄙夷。
這就是她未來的主子?那個單手按住驚馬的皇子?
竟是這般毫無鬥志,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