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晚,霓虹閃爍,卻照不亮傅景深眼底的陰霾。他坐在空曠的別墅裏,面前的茶幾上,散落着一疊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軟軟。可照片裏的她,卻沒有了平時的溫柔善良,取而代之的是虛僞和算計。
傅景深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蘇軟軟正和一個陌生男人親密地摟在一起,笑容燦爛。他的手指緊緊攥着照片,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痛楚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他曾經以爲,蘇軟軟是世界上最溫柔、最善良的女人,是他生命裏的光。他對她掏心掏肺,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真心和愛意,甚至爲了她,和自己的家人反目成仇。可直到最近,他才發現,這一切都只是一個騙局。
蘇軟軟接近他,本不是因爲愛他,而是因爲他傅家繼承人的身份。她利用他的愛意,騙取他的信任,暗中轉移傅家的資產,還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當他戳破她的謊言時,她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對他惡語相向,說他愚蠢、天真,活該被利用。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傅景深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醜,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長久以來的愛戀和付出,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巨大的打擊讓傅景深徹底變了。那個曾經陽光開朗、對生活充滿希望的原男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仇恨填滿、內心扭曲的黑化者。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復仇的念頭。
“蘇軟軟……陸沉舟……”傅景深低聲念着這兩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他恨蘇軟軟的虛僞和背叛,更恨陸沉舟。他知道,陸沉舟一直喜歡林糖,而林糖,是蘇軟軟眼中的眼中釘、肉中刺。蘇軟軟曾經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說過林糖的壞話,想讓他幫忙對付林糖。
以前,他對這些話不以爲然,甚至還覺得蘇軟軟是太在乎自己了。可現在,他明白了,蘇軟軟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陸沉舟,那個在商場上伐果斷、在戀愛綜藝上對林糖深情似海的男人,擁有了他所沒有的一切——財富、權力,還有林糖的青睞。
嫉妒和仇恨像毒藤一樣,在傅景深的心裏瘋狂滋長。他覺得,是陸沉舟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他要復仇,他要讓陸沉舟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而復仇的最好籌碼,就是林糖。
他知道,林糖是陸沉舟的軟肋,是陸沉舟放在心尖上的人。只要抓住了林糖,陸沉舟就會投鼠忌器,任由他擺布。
想到這裏,傅景深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他開始精心策劃自己的復仇計劃。他利用自己殘存的人脈和資源,暗中調查林糖的行蹤。很快,他就掌握了林糖每天下班的路線。
這天晚上,林糖像往常一樣,下班走出公司大樓。剛走到路邊,準備打車,一輛黑色的面包車突然停在她面前。車門被猛地拉開,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車裏跳了下來,不由分說地就將林糖往車裏拽。
“你們是誰?放開我!”林糖驚恐地掙扎着,大聲呼救。可周圍人來人往,卻沒有人敢上前幫忙。很快,她就被強行拽進了車裏,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面包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倉庫裏。林糖被兩個男人從車裏拖了出來,推搡着走進倉庫。倉庫裏陰暗溼,彌漫着一股刺鼻的黴味。傅景深背對着她,站在倉庫中央。
“傅景深?”林糖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不由得愣住了。她不明白,傅景深爲什麼要綁架她。
傅景深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了往的陽光,只剩下陰鷙和冷漠。“林糖,好久不見。”他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你爲什麼要綁架我?”林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質問道。
“爲什麼?”傅景深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向她,眼底充滿了仇恨,“因爲你是陸沉舟最在乎的人。我要讓他嚐嚐,失去最心愛的人的滋味!”
林糖明白了,傅景深是因爲蘇軟軟的背叛而黑化了,他把所有的仇恨都發泄在了陸沉舟身上,而自己,成了他復仇的工具。“傅景深,你冷靜一點!這和陸沉舟沒關系,是蘇軟軟背叛了你!”
“沒關系?”傅景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如果不是陸沉舟,蘇“沒關系?”傅景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底翻涌着癲狂的戾氣,“如果不是陸沉舟,蘇軟軟怎麼會看不起我?如果不是他擁有的一切都比我好,我怎麼會像個傻子一樣被她玩弄?!”他猛地掐住林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林糖,你就是陸沉舟的命門,只要你在我手裏,我就能讓他跪地求饒!”
林糖疼得臉色發白,卻倔強地瞪着他:“你錯了,傅景深。真正毀了你的不是陸沉舟,是你自己的執念,是蘇軟軟的虛僞。就算報復了陸沉舟,你失去的也回不來了。”
“閉嘴!”傅景深怒吼一聲,將她狠狠推到冰冷的牆壁上,“我不想聽你說這些!等陸沉舟來了,我要讓他親眼看着,他最寶貝的女人是怎麼爲他付出代價的!”他拿出手機,對着林糖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她發絲凌亂,眼神帶着驚恐,手腕上還留着清晰的紅痕。他將照片發給陸沉舟,配文只有一句話:想救林糖,就一個人來城西廢棄倉庫。不許報警,否則,你就等着收屍吧。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傅景深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陸沉舟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樣子,那種掌控別人命運的感覺,讓他暫時忘記了被背叛的痛苦。
而此時的陸沉舟,正在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晚宴。當手機震動,看到那張照片和傅景深發來的短信時,他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原本還圍在他身邊談笑風生的賓客,都被他身上突然爆發的駭人氣場所震懾,紛紛下意識地後退。
陸沉舟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機,指節泛白,黑眸裏是濃得化不開的陰鷙和意。他的糖糖,他放在心尖上疼寵的女孩,竟然被人如此對待。傅景深這三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裏。
“抱歉,失陪。”陸沉舟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感情。他不顧衆人驚愕的目光,轉身就朝着宴會廳外走去,步伐又快又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帶着毀天滅地的怒意。
司機早已在門口等候,見陸沉舟臉色難看,不敢多問,立刻拉開車門。陸沉舟坐進車裏,沉聲道:“城西廢棄倉庫,最快速度。”
“是,陸總。”司機不敢耽擱,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車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陸沉舟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林糖的樣子——綜藝上她害羞的笑容,董事會上她無奈又溫柔的擁抱,平時裏她嘰嘰喳喳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想到她此刻可能正遭受恐懼和痛苦,他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樣疼。他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糖糖,別怕,我來了,我一定會救你的。
與此同時,廢棄倉庫裏,林糖也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陸沉舟一定會來,可她更擔心陸沉舟的安全。傅景深現在已經徹底黑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她試着和傅景深溝通,想要拖延時間,也想要讓他恢復一點理智。
“傅景深,你和陸沉舟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林糖輕聲問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傅景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點燃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更加陰沉:“深仇大恨?他擁有了我想要的一切,財富、權力,還有你。憑什麼?他明明是個冷酷無情的反派,卻能得到這麼多?而我,真心待人,換來的卻是背叛和欺騙!”
“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你不能因爲自己的不幸,就去傷害別人。”林糖看着他,語氣誠懇,“陸沉舟雖然看起來冷酷,但他對我很好,他從來沒有傷害過無辜的人。你這樣做,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少說廢話!”傅景深扔掉煙頭,用腳狠狠碾踩着,“等陸沉舟來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被“砰”地一聲踹開。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周身散發着凜冽的寒氣,如同裏走出的修羅。是陸沉舟。
當看到牆壁邊被束縛着手腕、臉色蒼白的林糖時,陸沉舟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快步沖過去,一把將傅景深推開,緊緊抱住林糖:“糖糖,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林糖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和溫暖,一直強忍着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沒事,沉舟,我好害怕。”
“別怕,糖糖,我來了,沒事了。”陸沉舟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可看向傅景深的眼神,卻充滿了刺骨的意。
傅景深被推得一個踉蹌,站穩後,看着相擁的兩人,嫉妒和憤怒讓他失去了最後的理智。他從旁邊拿起一鋼管,朝着陸沉舟的後背狠狠砸了過去:“陸沉舟,受死吧!”
陸沉舟早有防備,抱着林糖側身一躲,鋼管重重地砸在了牆壁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將林糖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着傅景深:“傅景深,你動誰都可以,但你不該動我的人。”
“你的人?”傅景深冷笑,再次揮舞着鋼管沖了過來,“今天我就要讓你和你的人,一起下!”
陸沉舟身手矯健,避開傅景深的攻擊,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傅景深被打得後退幾步,嘴角流出鮮血。但他像是瘋了一樣,本不顧疼痛,繼續朝着陸沉舟撲來。
兩人扭打在一起。陸沉舟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每一拳都帶着千鈞之力。他要讓傅景深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要讓他知道,傷害林糖,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饒恕的事情。
打鬥中,傅景深找準機會,一把抓住了林糖,將鋼管抵在她的脖子上,對着陸沉舟吼道:“不許動!再動我就了她!”
陸沉舟立刻停下動作,眼神猩紅地看着傅景深,聲音沙啞:“放開她,有什麼事,沖我來。”
“沖你來?好啊!”傅景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跪下!陸沉舟,給我跪下!我就放了她!”
林糖急得大喊:“沉舟,不要!不要管我!”
陸沉舟看着林糖脖子上的鋼管,以及她臉上的淚水,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慢慢彎下膝蓋,就要跪下。
“沉舟!”林糖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陸沉舟的膝蓋快要碰到地面時,他突然眼神一凜,猛地沖了過去。速度快得讓傅景深本反應不過來。陸沉舟一把抓住傅景深持鋼管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倉庫。傅景深的手腕被陸沉舟硬生生捏斷,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陸沉舟一把將林糖拉到自己身後,眼神冰冷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傅景深,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如同來自九幽:“動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他不再看傅景深一眼,小心翼翼地解開林糖手腕上的繩子,看到上面清晰的紅痕,心疼得不行。他輕輕撫摸着那些痕跡,聲音溫柔:“糖糖,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林糖搖搖頭,緊緊抱住他:“不晚,沉舟,你來了就好。”
陸沉舟抱着她,轉身走出倉庫。外面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驅散了倉庫裏的陰霾。而倉庫裏,傅景深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眼底充滿了絕望。他的復仇計劃徹底失敗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和無盡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