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安避開男人伸過來的溫熱手掌,站起身保持一定距離。
“我沒有說笑,我是認真的,就當你我緣分盡了,好聚好散。”
蔣垚蹭地站起身,面目憤怒猙獰。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那是聖上賜婚,我能有什麼辦法?就算我同意和離以後誰還敢要你?別忘了你爹和你哥哥都在戰場,蘇家已經空了,和離後你還能去哪?你怎麼變得如此善妒?公主已經承諾與你平起平坐,我也承諾會加倍對你好,你還想怎麼樣?”
酒後的話,或許言語激烈些,但都來自心中的想法這毋庸置疑。
上輩子,蔣垚誤會她通奸時,也發了這麼大的火。
蘇以安有些恍惚,以前她果然識人不清。
沒心思和酒鬼計較,她喊來彩霞送客,自己轉身回房。
梧桐苑是他們的婚房,是她大婚那的住所,而蔣垚未婚前住在東院。
這半年蘇以安一直住在梧桐苑;而昨蔣垚才回凱旋而歸,一見面兩人就吵了一架,他便回了東院休息。
她剛踏入門檻,身後驟然傳來蔣垚的怒聲呵斥:“滾開!”
伴隨着噗通一聲,彩霞重重摔倒在地。
蘇以安轉身,發現彩霞面露痛苦之色,而蔣垚已經怒沖沖向她追來。
“你要做什麼?”蘇以安吃了一驚。
蔣垚前世從未有過這樣失控的樣子。
仿佛發怒的猛獸。
蔣垚咬牙,怒容讓他俊朗剛毅的五官變得猙獰。
“把洞房花燭夜補上,我看你還敢不敢和離!”
蘇以安心髒驟疼,不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蔣垚抱住,砰的一聲扔到床上!
再之後男,人那可怕的模樣在眼前一點點放大,結結實實的將她壓到身下……
半刻鍾後,蘇以安如木偶般整理着被撕破的領口,或許因爲她的反抗讓男人露出本來沒有的陰險一面。
前世今生也好,兩輩子也罷,她愛的是什麼人?竟然還覺得他沒什麼大過錯。
撇了眼暈死過去的男人,她啐了一口。
還好上輩子學了醫術,枕頭下面有準備好的銀針,否則真被這個狗東西強了。
說起來這還是老夫人的“功勞”。
當初其慢性中毒,許多大夫包括御醫都說不出是什麼病,無法醫治。
機緣巧合下她父親的老友——馮神醫——來到京城,她便厚着臉皮去請。
馮神醫診脈後確定能治好,就是需要時間,同時提出在京城的子讓她幫着打下手。
之後老夫人的病斷斷續續三年才好利索,她也成爲了馮神醫的關門弟子。
按照師傅的話來說,她天賦極高,天生就是吃着這碗飯的,不過是豪門貴女,讓她與此無緣。
思緒閃過,她決定去見一個人,蔣垚的禽獸行爲讓她徹底心寒,和離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
深夜。
淮南王府。
偌大的府邸漆黑一片,蘇以安一身夜行衣爬上了較矮的牆頭,憑着記憶轉過幾個彎總算見到些光亮。
慕昀舟,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封地在淮南,封號淮南王,殘疾後留在京城治病。
曾經戰功赫赫,守衛邊界令狄族不敢侵犯,可惜天妒英才,半年前突然遇到暗,九死一生的局,雖然保住一條命卻落下殘疾,雙腿廢了,只能坐在輪椅上。
馳騁戰場的梟雄,也曾策馬奔騰、驍勇善戰,他的光輝歷史說書人講上三天也講不完,他也曾是無數姑娘的夢中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