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
乘涼小築內的貴妃椅上,嘉禾公主正慵懶地吃着葡萄。
只見丫鬟小心翼翼的將葡萄皮扒掉,將圓溜多汁的葡萄放在鋪着碎冰的銀碗中。
嘉禾芳齡十六,個子不算高,身姿豐腴,圓臉大眼睛,笑起來有一對小酒窩很是可愛。
就好像鄰家小妹妹一樣。
不過,蘇以安曾看到,她用破瓷碗碎片,劃爛丫鬟的臉,只因爲那丫鬟多看了蔣垚一眼。
那時她全程笑地,鮮血如注,將她白皙的手染成紅色。
蘇以安上前請安:“臣女參見公主。”
嘉禾似乎才發現她,立刻坐起身笑盈盈道:“快請起,齊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
“是臣女不好,讓公主久等了。”
嘉禾歪着頭眨了眨眼,看似可愛又單純。
“那倒也不是,是我來得突然沒告訴你。”
說話間嘉禾站起身,小碎步挪到蘇以安身前,熱絡地拉住她手腕往屋裏走。
“蘇姐姐,以後你我就是姐妹,無需這般客氣。今我來一則向你請罪,希望你不要因爲皇兄的賜婚不快;二則嘛,這些都是我精心挑選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屋子內,十個丫鬟依次排開,手捧着銀盤,上面擺放着不同的首飾珠寶。
蘇以安故作受寵若驚,一一看過去。
如前世一樣,嘉禾公主的禮物除了翡翠金簪之外,貴重的是一顆南海鮫珠。
蘇以安印象深刻,上輩子因爲那顆鮫珠,她被奪了掌家大權。原來早在嫁過來之前,公主就開始設計除掉自己了。
撲通一聲,蘇以安雙膝跪地。
“聖恩浩蕩,臣女萬分感激,不敢有任何不滿。這些禮品貴重,已超了品階制式,臣女不配佩戴,請公主收回。”
似乎被她嚇到,嘉禾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連忙扶住她手臂。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說話。”
蘇以安依舊跪着,神色認真:“這幾臣女思索頗多,您是千金之軀,竟不惜自降身份與臣女姐妹相稱,嫁給阿垚爲平妻,您追求愛情的勇氣着實讓臣女敬佩。”
嘉禾公主微微皺眉,眼底閃過幾分戾氣。
“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以安仰起頭,面露淺笑語氣溫和:“公主,您真的特別喜歡阿垚對不對?”
嘉禾抿唇,認真點點頭。
“臣女自知不配和您平起平坐,願意退出!讓公主您風光大嫁到蔣府,希望您能成全!”
嘉禾迷茫不解,她半蹲下身與蘇以安平視:“姐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上輩子公主之所以那麼恨她,大一部分原因是和她同爲蔣垚妻子,平起平坐,這讓其自尊受到很大打擊,偏偏她還不識好歹,真把對方當成好姐妹。
“我和蔣垚和離,離開蔣府,讓他風風光光迎娶您進門,可好?”
蘇以安很清楚,嘉禾公主對她的提議動心了,只是礙於一個機會。
她揉着膝蓋端坐在梧桐樹下愣神,爲了順利離開蔣府她真是拼了。
思緒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斷,是蔣垚踉蹌走近。
他臉頰泛紅,看起來喝了不少酒。
“以安!”
低沉暗啞的嗓音輕輕喚,宛如一羽毛劃過了蘇以安的心,帶給她的卻不是愛戀歡喜,而是心悸。
“聽說今公主來見你了,她可有爲難你?”
男人詢問着,來到對面坐下。
“沒有,公主帶了禮物過來。”
蔣垚傻傻笑着:“公主年少純真什麼都不懂,以後必不會難爲你,也不會對你的地位有半分影響。以安,前幾的要和離的話我當你說笑,以後莫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