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的清晨,天還沒亮透。
林淵推開房門時,外面已經飄起了細雨。秋末的雨很涼,打在臉上像細針,但空氣也因此變得清冽。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白霧。
今天,就是決賽了。
“少爺,”張伯從屋裏追出來,手裏拿着一件黑色的披風,“外面冷,披上吧。”
披風是新的,布料厚實,邊緣繡着簡單的雲紋。林淵記得,這是林震天前幾讓人送來的——說是慶祝他進決賽的禮物。
“謝謝張伯。”他接過披風披上,系好帶子。
“少爺……”張伯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一躬,“老奴……等您回來。”
聲音有些哽咽。
林淵知道,老人在擔心。
擔心他回不來。
“放心吧。”他拍了拍張伯的肩膀,“我會贏。”
說完,他轉身,走進細雨中。
步伐很穩。
就像走向一場……早已注定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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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比昨天更加擁擠。
細雨沒有澆滅人們的熱情,反而讓氣氛更加凝重。擂台四周搭起了雨棚,觀禮席上也撐起了油紙傘,花花綠綠的,像一朵朵蘑菇。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
因爲今天,將決出林家這一代的……最強者。
林淵到場時,立刻引起了動。
“來了!他來了!”
“昨天贏林峰的那一招……你們看清了嗎?”
“沒看清,太快了!”
“你們說,今天他能贏林婉嗎?”
“難說……林婉師姐的劍法很克制他……”
議論聲像水般涌來。
林淵沒理會。
他走到休息區,找了個角落坐下,閉目養神。
懷裏,莫老給的清心露小玉瓶微微發涼。但他不打算現在喝——要等到上台前。
現在,他需要……靜。
但有人不讓他靜。
“三弟。”
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
林淵睜開眼,看到林峰站在那裏。
臉色還有些蒼白,右腕纏着繃帶,但眼神……很平靜。
“大哥。”林淵起身。
“不用起來。”林峰擺擺手,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昨天……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點醒我。”林峰看向擂台,眼神復雜,“你說的對,我的心魔……不在修爲,在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太在意‘天才’之名了,所以每次全力時,都會懷疑自己。這0.1秒的猶豫,就是我的心魔。”
“現在呢?”林淵問。
“現在……”林峰笑了笑,很淡的笑,“我想通了。我不是爲了別人的眼光而活,我是爲了自己。所以……謝謝你。”
林淵沉默。
“今天決賽,”林峰看向他,“小心林婉。她……可能用了燃血散。”
“我知道。”
“你知道?”林峰一愣。
“蘇清雪提醒過我。”林淵道。
“蘇清雪……”林峰眼神微動,“她對你……好像不太一樣。”
林淵沒接話。
“不管怎樣,”林峰站起身,“小心。如果她真的用了燃血散……不要硬拼。認輸,不丟人。”
“我不會認輸。”林淵搖頭。
“你……”林峰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好吧。那……加油。”
他拍了拍林淵的肩膀,轉身離開。
林淵重新閉上眼睛。
燃血散……
林婉到底用了沒有?
他不知道。
但不管用沒用,他都要贏。
因爲……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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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三刻,雨停了。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溼潤的青石板上,反射出粼粼的光。演武場上的雨棚被撤去,擂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裁判走上擂台,清了清嗓子:
“林家第三十七屆家族大比,決賽——現在開始!”
“請決賽雙方:林淵,林婉——上台!”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擂台兩側。
林淵站起身,走上擂台。
腳步依舊很穩。
但心跳……有些快。
不是緊張,是……興奮。
終於……到這一刻了。
對面,林婉也走上了擂台。
一身淡綠色勁裝,青鋒劍握在手中,劍身泛着寒光。她的臉色很平靜,但眼神深處……有一絲掙扎。
林淵看出來了。
她還在猶豫——用不用燃血散?
“雙方準備!”裁判高聲道。
林婉拔劍。
劍尖指向林淵。
但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緊張。
“林婉師姐,”林淵忽然開口,“你想好了嗎?”
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能聽到。
林婉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不能用。”
“爲什麼?”
“爺爺給我的藥……我扔了。”林婉聲音更低,“你說得對,我不能毀了自己。”
林淵心中一鬆。
但下一瞬,他又警惕起來。
林婉不用燃血散,大長老會不知道嗎?
如果他知道……會沒有後手?
“但是……”林婉忽然抬頭,眼神變得堅定,“我不能認輸。我要贏——用我自己的實力贏!”
林淵明白了。
林婉扔了燃血散,但……沒打算認輸。
她要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這……也好。
“那就……請師姐賜教。”林淵躬身。
“請。”林婉點頭。
“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婉動了!
劍如細雨,綿綿密密,瞬間籠罩了林淵周身!
和昨天一樣,但……更快,更準,更狠!
她今天……是認真的。
林淵立刻施展《飄柳步》,側身避開!
劍尖擦着他的衣角掠過。
但下一劍,接踵而至!
《細雨劍法》第二式:雨打芭蕉!
劍光如雨點,密集而迅疾,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淵只能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劍光緊追不舍。
十招過去了。
林婉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發現……林淵的步法,和昨天不一樣了。
昨天雖然能躲,但很狼狽。今天……卻有種說不出的從容。
像一片柳葉,在雨中飄搖,雨再大,也打不溼。
“第三式:暴雨傾盆!”她不再留手,劍勢再變!
劍速陡然提升一倍!劍影重重,幾乎看不清劍身!
但林淵……依舊沒硬接。
他在劍雨中穿梭,像一條遊魚,每次都是差之毫厘地避開劍鋒。
二十招過去了。
三十招……
台下,從一開始的緊張,漸漸變成了……安靜。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林婉的劍,碰不到林淵。
就像……用劍去刺流水,刺得再快,水也會從劍鋒兩側流走。
“這步法……”觀禮席上,林震天眼睛亮了,“是《飄柳步》!但……比原本的《飄柳步》更精妙!”
改進版《飄柳步》……
他兒子,真的練成了!
而且……用得比他更好!
擂台上,林婉也發現了異常。
她停下了。
劍尖垂下,看着林淵,眼神復雜。
“三弟,”她緩緩道,“你這步法……從哪學的?”
“自創。”林淵平靜道。
“自創?”林婉一愣,隨即笑了——很苦澀的笑,“我練劍十年,不如你自創的步法。真是……諷刺。”
“師姐的劍法很好。”林淵認真道,“只是……被我克制了。”
“克制……”林婉重復這個詞,眼神漸漸變得堅定,“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克制到什麼程度!”
她再次舉劍。
但這一次,劍勢變了。
不再是《細雨劍法》,而是……另一種劍法。
更冷,更厲,更……決絕。
“這是……”台下有人驚呼,“《寒霜劍法》?!林婉師姐怎麼會這個?!”
《寒霜劍法》,玄階下品劍法,以寒氣傷人,修煉難度極高,而且……需要特殊的冰屬性體質才能發揮威力。
林婉不是冰屬性體質,她怎麼會……
“是燃血散?”有人猜測,“不對,她沒用燃血散……”
“那怎麼……”
所有人都困惑了。
但林淵看出來了。
不是《寒霜劍法》,是……《細雨劍法》的變種。
林婉在《細雨劍法》裏,融入了寒氣的意境。
雖然威力不如真正的《寒霜劍法》,但……更難纏。
因爲寒氣會減緩對手的速度,而《細雨劍法》本就以迅疾著稱。
一快一慢,形成了詭異的節奏。
林淵的《飄柳步》,開始吃力了。
他躲得不再從容。
好幾次,劍尖幾乎刺中他,寒氣刮過皮膚,留下細密的冰霜。
“第四十招!”林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劍勢再變!
這一次,她完全放棄了防御,將所有真氣灌注劍身,一劍刺向林淵咽喉!
這是搏命的一劍!
但……
林淵沒躲。
他甚至沒動。
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
迎向那冰冷的劍。
不是硬碰,而是……輕輕一點。
點在了劍身上——距離劍尖三寸處。
那是……劍身最薄弱的位置。
《細雨劍法》因爲追求迅疾,劍身造得極薄,以減輕重量。但薄,就意味着……脆弱。
林淵這一點,用的不是力,是……震。
《飄柳步》的借勢,加上莫老教的震針法。
輕輕一震。
“叮——”
清脆的劍鳴。
青鋒劍劇烈顫抖,劍身上的寒氣瞬間潰散!
林婉感覺手腕一麻,劍差點脫手!
“你……”她臉色大變,想要收劍,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淵的左手,已經並指如劍,點向她的咽喉——
在距離一寸處,停住。
就像之前那樣。
指尖,穩穩地停在那裏。
全場死寂。
又……贏了?
又是……輕輕一點?
林婉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她輸了。
輸得……很徹底。
連搏命的一劍,都被輕易破解。
“我……認輸。”她低聲道,聲音有些顫抖。
裁判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高聲道:
“林婉認輸——林淵勝!本屆大比冠軍……林淵!”
話音落下,全場依舊寂靜。
然後,轟然炸開!
“冠軍?!”
“聚氣一層……奪冠了?!”
“這……這怎麼可能?!”
震驚、難以置信、甚至……信仰崩塌。
林家這一代的最強者……是個聚氣一層的廢物?
不,不是廢物。
是……怪物。
是……傳奇。
林淵收回手指,後退三步。
看向林婉:“師姐,承讓。”
林婉咬了咬嘴唇,忽然低聲道:“小心……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轉身,走下擂台。
背影……有些蕭索。
林淵目送她離開,然後……看向觀禮席。
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着林淵,眼神裏充滿了怨毒、憤怒、還有……意。
但他沒動。
因爲……莫老也在。
莫老坐在觀禮席角落,閉目養神,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但大長老知道,只要他敢動,莫老就會動。
所以……他忍了。
林淵收回目光,走下擂台。
腳步依舊很穩。
但心情……很復雜。
贏了。
冠軍。
但……麻煩才剛剛開始。
他走到休息區,張伯已經等在那裏了,老淚縱橫:“少爺!少爺您贏了!您奪冠了!”
“嗯。”林淵點頭,“張伯,幫我準備熱水,我要療傷。”
“是!是!”
張伯連忙去準備。
林淵坐下,閉上眼睛。
識海中,天書記錄着今天的所有信息:
【今收獲:】
【1.林婉戰鬥數據(細雨劍法變種補充)】
【2.實戰經驗積累(飄柳步熟練度+50%)】
【3.威懾力提升(全族畏懼度+300%)】
【4.新稱號解鎖:‘傳奇’升級爲‘神話’(部分族人開始崇拜你如神明)】
【數據庫重建進度:0.0321%(較之前提升0.0026%)】
【新功能解鎖:基於現有數據,可進行‘功法融合推演’(將兩種或以上功法優點融合,創造新功法)】
功法融合推演……
林淵心中一動。
這個功能,太強了。
如果能將《飄柳步》和《細雨劍法》融合……
那會創造出什麼樣的功法?
他集中意識,開始推演。
但就在這時——
“林淵。”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淵睜開眼,轉頭。
看到大長老不知何時站在了休息區入口,身後跟着幾個心腹長老,還有……林浩。
林浩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如紙,右臂纏着厚厚的繃帶,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大長老有事?”林淵平靜道。
“你今奪冠,”大長老盯着他,“按照族規,冠軍可提一個要求。你有什麼要求?”
這是慣例。
每屆大比冠軍,可以向家族提一個合理的要求——通常是功法、資源、或者寶物。
林淵早就想好了。
“我要進‘藏經閣’第三層。”他緩緩道。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藏經閣第三層!
那是林家禁地!
裏面收藏的,是林家最核心的功法和秘密!連長老都不能隨便進,只有族長和特定人員才有資格!
一個冠軍,想進第三層?
這要求……太大了!
“不可能。”大長老直接拒絕,“第三層是家族禁地,非族長和長老會決議,不得進入。”
“那就請長老會決議。”林淵不卑不亢。
“你……”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最終……忍住了。
因爲莫老走過來了。
“林遠山,”莫老慢吞吞地道,“按照族規,冠軍的要求,只要不危害家族,就必須滿足。進藏經閣第三層……不算危害家族吧?”
大長老語塞。
確實,進藏經閣不算危害家族。
但……他不想讓林淵進。
因爲第三層裏,有……一些東西。
一些……不能讓人知道的東西。
“此事……需從長計議。”他咬牙道。
“從長計議?”莫老笑了,“那就現在議。族長,各位長老,你們覺得呢?”
林震天立刻道:“我同意。”
二長老和三長老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他們現在不敢得罪林淵,更不敢得罪莫老。
其他幾個長老見狀,也只能點頭。
大長老臉色鐵青,但……無力回天。
“好……”他咬牙,“那就……讓他進。但只能進一次,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
“可以。”莫老點頭,看向林淵,“你滿意嗎?”
“滿意。”林淵躬身,“多謝前輩。”
“不用謝我。”莫老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進第三層之前,你最好……先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百草堂。”莫老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長,“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記得。
千年地火蓮。
林淵點頭:“記得。”
“那就好。”莫老轉身,準備離開。
但走了兩步,又停下。
“對了,”他回頭,“你奪冠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現在全城都知道,林家出了個聚氣一層的冠軍。所以……小心點。有些人,可能對你很感興趣。”
“比如?”林淵問。
“比如……”莫老頓了頓,“雲劍宗。”
林淵心頭一凜。
雲劍宗……
趙元執事……
蘇清雪……
這些人,確實……對他很感興趣。
“我明白了。”他點頭。
“明白就好。”莫老轉身,慢吞吞地走了。
留下林淵一個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雲劍宗……
藏經閣第三層……
百草堂……
接下來……會很忙。
但在這之前……
他看向觀禮席。
蘇清雪還坐在那裏,正看着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蘇清雪微微點頭,然後……起身離開。
林淵收回目光。
贏了。
但……只是開始。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他深吸一口氣,走下擂台。
穿過人群,走向自己的小院。
路上,所有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冠軍……
聚氣一層的冠軍……
林家的……新神話。
林淵沒理會那些目光。
他只是走。
步伐很穩。
但心裏……已經開始計劃。
下一步,該做什麼?
先去百草堂,取千年地火蓮。
然後,進藏經閣第三層。
最後……
他抬頭,看向天空。
雲層散開,陽光刺眼。
他要……變強。
強到沒人敢動他。
強到……能保護所有在意的人。
強到……能揭開所有的秘密。
包括……天書的秘密。
包括……莫老的秘密。
包括……這個世界的……秘密。
路還很長。
但……他已經在路上了。
而且,不會停。
永遠……不會停。
---
深夜,林淵回到自己小院。
張伯已經準備好了慶功宴——很簡單,但很豐盛。有肉,有菜,還有……一壺酒。
“少爺,”老人眼眶通紅,“老奴……老奴這輩子,值了。”
林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張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張伯抹了把眼淚,“少爺,您快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林淵坐下,開始吃飯。
吃得很慢,很仔細。
像在品嚐……勝利的味道。
吃完,他走到院子裏。
月光如水。
他抬頭,看着夜空。
懷裏,冠軍的獎勵已經拿到了——一枚儲物戒。
裏面有一百塊中品靈石,三瓶黃階上品丹藥,還有……一把鑰匙。
藏經閣第三層的鑰匙。
但他現在不急着去。
他要先去……百草堂。
千年地火蓮……
莫老需要它治療傷勢。
而他也需要……莫老的幫助。
所以,必須拿到。
“少爺。”
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林淵轉身,看到林震天不知何時站在院子裏,手裏拿着一個木盒。
“父親。”
“淵兒,”林震天走過來,把木盒遞給他,“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
林淵一愣。
母親?
他這一世的母親,在他三歲那年就去世了。記憶裏,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打開看看。”林震天輕聲道。
林淵打開木盒。
裏面是一塊玉佩。
通體碧綠,雕着一朵蓮花,栩栩如生。玉佩觸手溫潤,像有生命一樣。
【物品:玉佩(遺物)】
【狀態:完好,但靈力枯竭】
【詳細:材質爲‘碧心靈玉’,有溫養經脈、安神定魂之效。但內部靈力已枯竭(疑似被抽取),目前只是普通玉佩。】
【建議:重新灌注靈力,或作爲紀念。】
“這是你母親的家傳玉佩。”林震天聲音有些沙啞,“她去世前,讓我在你十六歲時交給你。但之前……我怕你保不住,就一直沒給。”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你奪冠了,有資格擁有它了。”
林淵握着玉佩,感覺……很溫暖。
不是溫度上的溫暖,是……心裏的溫暖。
“謝謝父親。”他輕聲道。
“不用謝。”林震天搖頭,“這是你應得的。”
他拍了拍林淵的肩膀:“明天,你要去百草堂?”
“嗯。”林淵點頭。
“小心點。”林震天低聲道,“百草堂的掌櫃……不是普通人。他能在大長老和莫老之間周旋這麼多年,絕對不簡單。”
“我明白。”林淵點頭。
“還有,”林震天猶豫了一下,“蘇家……可能會找你。”
“蘇家?”林淵一愣。
“嗯。”林震天點頭,“你奪冠的消息,蘇家已經知道了。蘇清雪的父親……可能會想見你。”
“爲什麼?”
“因爲……”林震天頓了頓,“你母親……姓蘇。”
林淵渾身一震。
母親……姓蘇?!
“你母親,是蘇家的女兒。”林震天緩緩道,“但她不是嫡系,是旁系。當年,她嫁給我,蘇家極力反對。但她……還是嫁了。”
他聲音有些哽咽:“所以,這些年,蘇家對林家……一直很冷淡。連退婚,都那麼……決絕。”
林淵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母親是蘇家的人。
所以蘇清雪退婚時,蘇家那麼堅決——因爲在他們眼裏,林家本來就配不上蘇家。
哪怕林淵的母親是蘇家人,也只是旁系,不值一提。
“現在你奪冠了,”林震天繼續道,“展現了價值。蘇家……可能會重新考慮你。甚至……可能會想拉攏你。”
“拉攏我?”林淵皺眉。
“嗯。”林震天點頭,“畢竟,你是聚氣一層的冠軍,潛力……無限。如果能把你拉進蘇家,對蘇家來說,是筆劃算的買賣。”
林淵沉默了。
蘇家……
拉攏……
他會接受嗎?
不會。
因爲……蘇家不配。
“我知道了。”他平靜道。
林震天看着他,眼神復雜。
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我不多說。只是……小心。”
“嗯。”
林震天轉身離開。
林淵站在原地,握着玉佩,看着夜空。
母親……
蘇家……
百草堂……
藏經閣……
明天……會很忙。
但……他準備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
新的征程。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