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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廳內掌聲雷動,陳瑤一曲終了,獲得了滿堂喝彩,她微笑着鞠躬,目光與台下的陸梟對視。
陸梟西裝革履,卻有些心不在焉,一股毫無由來的心慌瞬間攥緊了他的心髒。
明旖......
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他皺着眉,強行驅散這份不安。
能出什麼事?地牢有人守着,她不可能逃出去…
他只是給她一點教訓,讓她冷靜…
可那股焦躁感越來越強烈,讓他坐立難安,比賽一結束,他甚至沒有等陳瑤。
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立刻見到明旖!
“陸先生!”
這時一名手下急匆匆趕來。
“地牢那邊......”
就在這時,台上的陳瑤驚呼一聲!
只見上方的一個聚光燈搖搖欲墜。
“阿瑤!”
陸梟想都沒想,幾步沖過去把陳瑤護在了懷裏。
最後他背部挫傷嚴重,需要留院觀察。
陳瑤在他身邊照顧,寸步不離。
陸梟靠在床頭,心頭的那股煩悶依舊存在,他幾次想拿手機詢問地牢的情況,卻都被陳瑤適時的打斷。
“梟哥哥,吃藥了。”
“梟哥哥,傷口還疼嗎?我幫你吹吹~”
“梟哥哥,你看着花好看嗎?我特意選的!”
直到他的私人手機在桌上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着一個重要屬下的名字,陸梟目光一凝,伸手去拿。
“梟哥哥!”
陳瑤放下水果刀,垂着頭,哭的我見猶憐。
“你…是不是在怪阿瑤?如果不是爲了救我,也不會這樣…明旖姐說的對…我是個掃把星,只會連累你…”
陸梟伸向手機的手頓住了,他嘆了口氣,揉了揉脹痛的額角。
他把手機關機,反扣在桌上,溫聲安撫着陳瑤。
“別胡說,我怎麼會怪你。”
接下來的幾天,陸梟心裏的不安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醫院的困守讓他逐漸暴躁。
出院當天,給陸梟打電話的那個重要的屬下早早等在了車旁邊。
“陸先生,地——”
“哎呀…”
陳瑤驚呼一聲,眼看着就要向前倒去。
陸梟本能的伸手攬住她,蹙眉問道。
“怎麼了?”
陸梟扶着陳瑤坐進了車裏,又轉頭對屬下說。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他坐在車裏,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幾乎要破而出!
“掉頭!”
陸梟突然開口。
“去地牢!”
陳瑤一怔,攀上陸梟的手臂。
“梟哥哥,你剛出院去那邊什麼啊?那邊陰冷,還是不......”
“閉嘴!”
陸梟打斷她的話,他不再看陳瑤,再次對司機重復。
“去地牢!現在!快點!”
車子調轉車頭,在陸梟看不到的地方,陳瑤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下車後,陸梟心裏的那股恐慌直沖頭頂。
越往裏走,陸梟的心就越沉。
太安靜了,沒有他想的咒罵或哭喊,他推開囚室的鐵門。
裏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地血跡,什麼都沒有…
那個眼裏永遠燃燒着不服輸的怒火的女人。
明旖......不見了。
陸梟僵在原地,耳膜嗡嗡作響,後背的傷口還在突突的跳動,卻都比不上心髒突然被挖空的劇痛!
他慢慢走進去,蹲下身,手指觸及地上那已經涸的血跡,指尖微微發抖。
“什麼時候的事。”
他問道,聲音啞的厲害。
跟進來的心腹終於有機會開口。
“三…三天前,有人進來救走了夫人,我們追查了,但對方做的很淨,目前…還沒有線索。”
三天前…
“爲什麼不立刻報給我?!”
陸梟回過頭,雙眸猩紅。
心腹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看向門口的方向。
陸梟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陳瑤正站在那裏,眼神躲閃。
電光火石間,那些所有的巧合被拼湊在一起。
“是你?”
陸梟慢慢靠近,周身散發着駭人的戾氣。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一直在攔着消息?”
“不…不是的!”
陳瑤拼命的搖頭,眼淚汪汪。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我只是…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陸梟緊咬着後槽牙,他回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囚室。
三天。
她被救走三天了。
是誰能把她從地牢裏無聲無息的帶走?
她傷的這麼重......現在在哪裏?是生......是死?
無數問題啃食着他的神經,那股從幾天前就縈繞的心慌此刻終於找到了源頭。
陸梟以爲自己掌控了一切,卻沒想到,她會以這種形式突然離開他的世界。
“找!”
陸梟從牙縫裏擠出字。
“翻遍寒城,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她找出來!”
“是!”
手下們慌忙應聲。
陸梟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是明旖把他從對家那裏扛出來的模樣。
她滿臉是血,手指斷了三,眼睛卻亮的驚人。
那時他對她說什麼來着?
“明旖,此生我若負你,天打雷劈!”
陸梟仰着頭,深吸了一口氣。
明旖,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