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尷尬的早晨
她的臉蛋上面依稀還有紅暈,咬破的唇瓣傷口外翻,眉頭微微蹙着,似乎在煩惱什麼事情。
楊東寶慢慢走過去給她重新拉好被單,默默拿過藥箱過來放在床邊。
蘸着藥水的棉籤觸碰到傷口的時候,她本能的縮了縮,眉頭皺得更深了。
室內的光線很暗,楊東寶的眼眸卻無比認真看着她的傷口,靜謐的畫面似乎在那一刻定格。
第二天。
陽光被隔離在厚厚的窗簾外面,室內依舊一片陰暗。
梁小霞縮在某人的懷中,不過她的臉色不怎麼好,因爲她正在做一個噩夢,夢見自己被潘偉明那個衣冠禽獸綁架了。
不但如此,自己還被那個禽獸綁在床上,裙子都被人扯壞了。
她的身體無法動彈一絲一毫,拼命的掙扎都逃不過潘偉明的掌控,這樣的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恍若回到了上輩子,自己被關押在地下室暗無天的時候。
梁小霞緊緊咬着唇瓣,這一定是在做夢!
她難受的在睡夢中掙扎,無意識的呼救:“走開,別碰我、走開。”
楊東寶倏的一下睜開眼,垂眸看到懷裏的似乎睡得不是很好,神情緊張不斷在說着什麼。
他伸手把人扣在懷中,低沉緩緩開口:“沒事了,我會保護你。”
也許是他的話有了作用,梁小霞這才漸漸變得安靜下來,但是她的身體下意識蜷縮在一起,宛如嬰兒在母親肚子裏面的睡姿。
這是一種很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楊東寶垂眸看了幾秒鍾,最後抬手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十點鍾了。
一向生物鍾準時的男人,這一次睡過了頭。
他揉了揉太陽,自己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不過昨天晚上抱着梁小霞的時候,幾乎很快入眠,一夜無夢。
好久沒有睡得這樣舒服了。
他輕緩掀開被單起身,抬步走向了浴室,一會兒水聲傳了出來。
幾分鍾後,梁小霞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愣愣的看着天花板:這是在哪兒?
她伸手拍了拍暈沉沉的腦袋,她怔楞的看着自己光裸的胳膊:這是什麼情況?
梁小霞倒吸一口氣,快速揭開被單一看:居然什麼都沒有穿!
!真的是嗶了狗了啊。
她昨天晚上到底去嘛了?好像記得自己跟楊東寶一起去吃飯,然後喝了幾口米酒。
再然後梁小霞的腦子裏面出現了很多混亂的畫面,好像記得她遇到潘偉明,還被他帶走了。
那些羞辱的畫面斷斷續續出現在腦海中,梁小霞的心重重的往下一沉,該不會她已經被潘偉明那個禽獸給?
她寧願死,也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情。
梁小霞的手緊握成拳,目光投向了浴室,有水聲傳出來,說明裏面有人。
她眸底閃過陰冷,抬頭看了看室內的環境,目光落在茶幾的水果盤上,那一把水果刀明晃晃在閃光。
如果真的是潘偉明的話,她一定一刀捅死他。
可是她身無寸縷連浴巾都沒有,她只能裹着被子下床,手裏拿着水果刀挪到浴室的外面。
等下裏面的人出來的話,她陰沉的眸閃爍了一下,這個畜生,她一定不會過放過他。
浴室的水聲停了。
梁小霞緊張的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捏着水果刀,全神貫注的聽着裏面的動靜。
浴室的楊東寶隨意擦淨水,腰間堪堪圍了也一條浴巾,緩慢朝着門口走去。
腳步聲朝着她靠近了,一步、兩步、三步。
咔擦,門開了。
梁小霞冷抿着唇瓣:“你去死吧。”
話音剛落,她朝着裏面的人狠狠刺過去,但是她的手腕卻被人捏住,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
哐當,水果刀落在地上。
梁小霞痛得眼淚譁譁,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頓時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那張熟悉的五官映入眼簾,他剛洗過的頭發溫順的搭在額頭,沒有平時嚴謹刻板的樣子。
但是,怎麼會是楊東寶啊?
她不是被潘偉明帶走了嗎?她只記得那些屈辱的畫面,但是後來發生了什麼,她真的記不清了。
梁小霞又羞又着急,腳慌亂踩上了裹着的被單,身體瞬間一涼。
本來就裹得不牢固的被子,直接被她踩掉了!
“啊~”
梁小霞下意識尖叫出聲,慌忙蹲下身體,手忙腳亂的拉過被子擋在身前。
上帝啊,她好想挖一個坑把自己埋了。
剛才居然被楊東寶看光了,衰!
相比較於梁小霞的驚慌失措,楊東寶卻淡定的站在原地:“該看的不該看的,昨天晚上都看完了,你擋着只能引發我的聯想。”
“不準聯想!”
梁小霞狼狽的裹着被單,憤憤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爲什麼是你?”
“不是我,你還想是誰?”
楊東寶眸光微沉,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他及時趕過來的話,她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居然還想着那個男人?
既然是楊東寶救了自己,那她跟他昨天晚上滾床單了?
再加上她起來的時候身無寸縷,更加證明了這個事實。
天啊,給她一道閃電劈死她吧,太狗血了一點。
梁小霞緊緊揪着被單,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楊東寶身上,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的身體,有力的臂膀蘊含着無盡的力量,特別是他的八塊腹肌簡直勾得人想要摸一下。
他的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堪堪卡在性感的人魚線的位置,搖搖欲墜的樣子看得真着急。
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好想伸手替他提一下浴巾。
不過要是滾床單的對象換做楊東寶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她可是第一次啊,居然什麼印象都沒有,這豈不是太虧了?
傳說中被大貨車碾壓的感覺呢?
她除了頭有點暈乎乎之外,什麼感覺都木有也,這個到底正常不正常啊?
楊東寶擦頭發的動作慢了下來,抬眸掃了過去,小貓咪先是不懷好意的打量他,現在一臉蒙蔽疑惑的看着他。
似乎在懷疑什麼?
稍微思考一下,楊東寶幾乎明白她到底在糾結什麼了。
他薄唇輕啓:“昨天晚上···”
“我知道昨天晚上是一個意外,你、你不用解釋了。”
梁小霞立刻開口打斷了楊東寶的話,面紅耳赤的別過頭,可以看得出來她心底並沒有表面上這麼輕鬆。
“意外?”
楊東寶幽深的視線看着她,在她眼中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心情隱約變得不怎麼好了。
室內的氣氛漸漸有點變化。
“我們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會要你負責的。”
梁小霞伸手提了提被子,防止等下又要走光,不過昨天晚上兩人該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她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夠灑脫矜持?
明明心底緊張得要死,但非要打腫臉充胖子,這下活該了吧?
楊東寶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逞強的,她這還是以爲昨天晚上自己對她做了什麼?
他忽然嘴角勾得溫文爾雅:“不要我負責,所以用刀來捅我?”
捅他?
梁小霞眨了眨眼睛,這才看到地上的那一把水果刀。
剛才她的確是想要用這麼來刺傷浴室裏面的人,但她以爲浴室裏面的人是潘偉明啊。
“這其實是一個誤會。”
梁小霞有點不太好意思,愧疚的開口:“我昨天喝的有點暈,後來記得不是很清楚,還以爲沒人來救我,以爲在浴室的人是那個王八蛋。”
她垂下眼瞼擋住一閃而過的黯淡,以爲宛如上輩子一樣,絕望的被關在地下室,沒有任何奇跡出現。
“出息,你覺得我會不負責任?”
既然小貓咪是他帶出來吃飯的,肯定要保證平安的送回去。
楊東寶看到她一副本沒有寄托希望在自己的身上,心底莫名變得更加煩躁了。
她總是能無緣無故的牽動他的情緒,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不用你負責的,沒關系。”
梁小霞頓時笑得有些僵硬,垂着眼不敢看他:“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的忙。”
重生回來的婚禮到現在,楊東寶救過她好幾次了。
欠下的人情她好像一個都沒有還。
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每次當她傷心絕望的時候,他都會恰巧出現,好像救世主一樣。
這樣一想,她的心都跟着莫名輕顫了幾下。
“那你準備怎麼還?”
楊東寶下意識脫口而出,不過那雙修長的手指卻頓了一下,似乎有點後悔說出口。
這不是顯得他很想要她的回報?
他抿着唇瓣沒說話,因爲心底的懊惱,英俊五官顯得更加嚴肅。
在梁小霞看起來,他這應該是有點生氣了?
也是,如果她是楊東寶的話,估計也會覺得自己麻煩事情很多的吧。
梁小霞慢慢挪過去,舉着光裸的胳膊發誓:“如果以後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幫你的,我發誓。”
楊東寶眉頭挑了挑,明明他只是隨口一說,這丫頭還當真了。
一本正經的模樣,倒是會讓人忘記她就是一直狡猾的小貓咪。
他嘴角微勾:“空口無憑。”
“那、那我寫個欠條。”
梁小霞爲了表示自己的真誠,真的要寫欠條,但是屋內好像沒有紙筆。
她眼珠子一轉,看到他放在床頭的手機:“這樣吧,我給你錄個視頻好不好?”
楊東寶就這樣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梁小霞頂着他的目光,硬着頭皮拿過他的手機,居然沒有鎖,隨便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