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域森微微頷首:“過獎了,霍夫曼集團是全球標杆,有很多讓我們值得學習的地方。”
黎沁在中文與德語之間無縫銜接轉換,精準地傳達雙方的意思。
一場相談甚歡的交談結束,雙方互遞名片,留下聯系方式。
就在黎沁覺得自己又圓滿完成一個任務時,沈域森看了一眼時間,用那一如既往低沉平穩的聲音向黎沁問道:“你什麼時候能下班?結婚一周年紀念還有時間過嗎?”
黎沁腦子轟的響了下,愕然地看着他。
緊接着,目光慌張地四處打量了一下。
好在周圍沒什麼人,而站在他們身邊的霍夫曼集團總裁和集團代表們,聽不懂中文。
可興許是她的神色轉變太過明顯,那慌張不安的樣子,讓萊恩·霍夫曼也微微皺了下眉頭,“黎,沈先生說什麼了?”
“哦……”黎沁表情十分微妙,腦子裏迅速轉着,將沈域森的話拐了個彎的翻譯:“剛才沈先生和我說,今天是他和他太太結婚一周年的紀念,等會結束酒會,還得回去陪他的太太過紀念,所以得先離開了。”
“沈先生結婚了?”萊恩·霍夫曼的眼神不敢置信地落在了沈域森的身上,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尋一些他結婚了的證據,這種情況下,他第一時間,就將目光落在了沈域森空空如也的左手無名指上。
“是的,他結婚了。”
“那他的妻子是誰呢?”
黎沁沒想到萊恩·霍夫曼會追到底地問下去。
“這是沈先生的隱私問題……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他的妻子與他很相配,很恩愛,兩人的婚姻十分美好。”
黎沁心說,她不是要自誇。
她只是想幫沈域森樹立一個良好的已婚男人形象,畢竟一個完美的家庭,一個優秀的妻子,也是對他人設很好的加分項,這會使他更加得到方的信任。
沈域森目光落在了黎沁身上,像是帶着重量似的,壓了黎沁一下,讓黎沁莫名覺得有點心虛。
“我等你下班。”
沈域森不顧黎沁死活地又冒出了那麼一句。
她沒搭話。
只是下意識地伸手,重重地按了下太陽。
可能是高強度工作了一天,黎沁突然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強忍了一下,但那種不適的感覺卻愈發強烈,眼見着自己可能會當場失態,她只好開口: “抱歉,霍夫曼先生,我……我得先去趟洗手間。”
“好。”
萊恩·霍夫曼話音剛落,黎沁便踩着高跟鞋,有幾分急促地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見沈域森的目光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落在黎沁的方向,男人試探性地用英語跟沈域森交流:“黎真是一個很優秀很專業的翻譯。”
沈域森臉上雖是沒有多少波瀾的淡漠,但卻還是表示認可,“她是很不錯。”
她今天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了眼裏。
突然說起黎沁, 霍夫曼集團的幾位代表也端着紅酒,聊起了閒話,用德語低聲交流了幾句:“克洛澤好像對那個女孩有點意思呢?不如等會要個聯系方式吧。”
被叫做克洛澤的是一個看上去跟黎沁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士,他陽光地笑了下,“是的,感覺對了,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很期待和她發展一段有意思的關系。”
旁邊的人打趣着,剛想說點什麼,卻聽見一道純正低沉的德語說在他們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