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006章再不砍我,我就成最大的鹽商了
“數前,鎮北王世子,帶三百府兵打上門,訛詐了臣二十萬兩白銀和一座毒鹽山......”季善謀快速說道:“鎮北王世子大肆招工,建莊子,建工坊,建倉庫,蓋住房,開采毒鹽礦,他要用毒鹽山的毒鹽制鹽。”
“陛下,世人都知道,毒鹽山的鹽是不能食用的,是會吃死人的,鎮北王世子卻用來制鹽,實在是禍國殃民。”
“陛下,大乾律,私自制鹽,販賣私鹽,皆是死罪,懇請陛下處死鎮北王世子。”
“求陛下處死鎮北王世子。”
“......”
一衆文官,齊齊發聲,震耳欲聾。
也就陳青初不在,不然,他非得好好感謝這些人不可。
都是好人啊。
“陛下不可,鎮北王世子雖然在私自制鹽,但那可是毒鹽礦,世人皆知毒鹽不可食用,所以,鎮北王世子用毒鹽礦制鹽,不過只是他的胡鬧之舉,當不得真。”
“是啊陛下,鎮北王世子是制不出鹽的,怎能因此而處死?”
“還望陛下明鑑。”
“......”
一衆武將紛紛求情。
他們雖然也都參與到了彈劾陳青初的行列中,但那也只是因爲陳青初擾亂市場,哄抬工價,跟私自制鹽沒半毛錢關系。
“你們就爲了這點事?哼!”天聖帝冷哼了一聲,目光也變得幽冷了起來。
朕的長公主被打暈扛回家,也沒見你們如此。
所以......
朕的長公主還不如鎮北王世子抬高工價?
“陛下,縱然鎮北王世子無法用毒鹽礦制出無毒可食用的鹽,但他哄抬工價,還請陛下懲處。”
“懇請陛下下旨,勒令鎮北王世子恢復工價。”
其實文武百官,也不是真的想要讓天聖帝懲罰陳青初,就算是想也沒用,他們更希望可以恢復工價,讓鎮北王世子別瞎搞。
現在他們都找不到工人活了啊。
至於制鹽,還真沒人認爲,陳青初能夠制出鹽來了。
包括天聖帝。
畢竟,制鹽之法,一直都掌控在世家手中,被世家壟斷,哪怕是天聖帝都無能爲力,更別說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世子,用毒鹽礦制鹽了。
這不是開玩笑的嗎?
“你們可都真是朕的好臣子啊。”天聖帝幽冷地掃視了衆人一眼。
陳青初把工錢提了上來,他天聖帝下旨讓其降價,那些被雇傭的工人們,會如何看待天聖帝?
天聖帝敢下這樣的旨,老百姓們就敢戳他的脊梁骨。
“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齊齊低頭。
“都起來吧。”天聖帝冷哼了一聲。
“謝陛下聖恩。”
衆臣起身。
天聖帝繼續說道:“近各地奏報,不少州縣官員屍位素餐,貪腐不斷,冤假錯案頻出,惹得百姓怨聲載道,朕決意重開科舉,取寒門志士賢才,諸卿以爲如何?”
“陛下,萬萬不可。”話音剛落,吏部尚書,秦文嶽,快速出列,“陛下,我朝自開國以來,皆以舉薦制選官,世家子弟承祖訓,習政務,方能保天下安危。科舉有違祖制,亂綱常,是禍亂之舉,恐使朝堂動蕩啊。”
“是啊,陛下,世家子弟十歲隨父理賬,十五代批公文,二十外便能獨掌一州,這才是治國的基,是國家的基石,豈是那些寒門所能比擬的啊。”
“那些寒門子弟,不過只是看了幾篇文章,讓這種人當官,這是拿百姓的身家性命開玩笑啊。”
“廢舉薦制,開科舉,實乃動搖國本之舉啊。”
“望陛下三思。”
“......”
一時之間,開科舉遭到了百官強烈,大殿之內,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因爲他們都清楚地知道,科舉一開,世家壟斷仕途的基就會動搖。
天聖帝此舉,就是在刨各大世家大族的。
“哼,朕意已決,一個月後,昭告天下,重開科舉,此事無需再議!”天聖帝堅定地丟下一句話,拂袖而去。
滿朝文武,皆是一臉錯愕。
任誰都沒想到,天聖帝竟如此的決絕。
“都散了吧。”對開科舉一事,始終都沒說話的季善謀,暗暗嘆息一聲,“陛下太急了,勢必會遭到各大世家大族的反撲。”
尤其是當他回到左相府,看着破爛不堪,卻招不到工人修繕的大門,更是氣得直跺腳。
......
京城外。
一處偏僻的民宅內。
秦家,王家,呂家,李家,趙家,大乾朝五大世家的京城代理人,齊聚一堂。
爲首的吏部尚書,秦文嶽,沉聲說道:“陛下執意重開科舉,想要斷我等世家的,奪我等世家數千年基業,這一步絕對不能退。”
“一旦開了科舉,陛下必然會重用寒門,久而久之,我們的人遲早會被擠走。可陛下春秋鼎盛,威望正盛,硬碰不得啊。”
“話雖如此,但不要忘了,重開科舉的聖旨,要等到一個月後才會昭告天下,陛下此舉就是在試探。”
“不錯,並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
“一個月後,有沒有這道聖旨,就要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了。”
“秦尚書,你可有對策?”
衆人齊齊將目光看向秦文嶽。
“鹽。”秦文嶽有成竹地說道:“數千年以來,制鹽之法一直都掌控在我等世家手中,一旦鹽價高升,百姓買不起鹽,必然會怨聲載道。”
“好,明我等便將鹽價抬高三倍。”
“三倍哪夠,直接五倍,之後每一升高,直到陛下放棄開科舉爲止。”
“此計雖妙,但我聽聞,鎮北王世子敲詐了左相的一座毒鹽山,雇傭了大批工匠制鹽,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用毒鹽制出的鹽,你敢吃嗎?”
“不敢,不敢。”
“別說是一個廢物世子了,就算是我等世家,也做不到。”
“毒鹽制鹽,不過只是一個笑話罷了。”
“......”
民宅內響起了陣陣譏笑,最後陸續散去。
就這樣,過去了大半個月,鹽價一天比一天高,天聖帝雖然很憤怒,也很頭疼,但始終都沒有妥協,態度極爲的堅決。
除了天聖帝之外,一頭鑽進制鹽中,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的陳青初也很頭疼。
“不是說,玄龍衛無孔不入的嗎?這都多久了?天聖帝沒下旨砍我就罷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他麼的都提煉出上千萬斤精鹽了。”
“現在制鹽更是已經步入了正軌,兩萬多人每天都可以提煉出兩百多萬斤精鹽,天聖帝再不下旨砍我,要不了多久,我他麼的就成爲大乾朝最大的鹽商了,真瞎搞。”陳青初一臉的無奈,“看來要敲鑼打鼓的販賣私鹽,提醒一下天聖帝才行。”
陳青初的脖子都洗好了,就等着天聖帝來砍了。
可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都開始懷疑,天聖帝是不是把他給忘了。
說是忘了,卻也一點不爲過。
這些時,陳青初沒有出來搞事情,早已經被鹽價搞得焦頭爛額的天聖帝,哪裏有功夫搭理他?
更何況,也沒人會認爲他真的可以用毒鹽制鹽成功。
畢竟,掌控了制鹽之法的世家大族都做不到,更別說是京城第一大紈絝,廢物鎮北王世子了。
此時的天聖帝,正在養聖殿內,聽着玄龍衛指揮使,玄龍的回報,臉色也越來越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