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重疊,風華霽光,嚴執已經跟了沈蘇白三。
三來,他想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取他性命,但三之期已到,嚴執見男子行走山路之中,如同此間明珠,利劍出鞘。
他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
“唯之所願,保住南楚江山。”黃子馥俯身而拜,高大的神佛睥睨世人,承受着世人的敬仰。
上蒼開眼,讓她重活於世,一切的禍端她都會扼在搖籃之中。
上香的手緊了緊,被她重重敬上。
“這位女施主,可否暫留一步。”
黃子馥轉身離去,突然聽到有人喊她,人群中,她抬目望去,只見一位身披黃色袈裟的僧人,正含笑望着她。
黃子馥猶豫一下,她穿的可是男裝,左右看了一下,確定老方丈的確是在看她,才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方丈,你找我可是有事?”
“老衲見女施主是天之貴女,難得的紫薇天星,老衲這裏有幾束籤,不知施主有沒有興趣。”
老方丈目光看破所有掩蓋,合十而道。黃子馥眉眼一垂,老方丈見過許多人,能夠看出她是女子,確實很容易。抬首間,她嘴角含笑,卻冷如寒冰,纖纖玉手隨意抽出一籤遞給方丈,卻在方丈接過後,轉身離去。
“我相信命由已定,我信上天,不信命。”
女子的聲音斬釘截鐵,眨眼間已消失在來往信客中,朱紅色的木柱後緩步走出一位身穿玄衣的男子,寬肩窄腰,劍眉如飛,鳳眸中有一汪深泉,想要將人吸進去。
“紫薇天星?”
男子一直看着藍色身影離開,才低頭看老方丈,只見此時素來穩重淡漠的老方丈面色忽白,似乎看到了不得了之事,男子直覺得不好,看向那籤,順着褐色籤身下望,瞳孔逐漸擴散,良久,他聲音低沉:
“越來越有趣了。”
“這麼久,你不會真的在求姻緣?”顧隸夕一見黃子馥便打趣道。
黃子馥挑眉,端的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樣:“是啊。”
顧隸夕一愣,繼而啐道:“不害臊!”
“啊,三姐真是……”黃韻文羞澀低下了頭,想起自己剛才所求,不由紅了臉。
黃子馥咳了一聲,做了一副憂愁的樣子:“我是在爲表姐求姻緣,畢竟表姐到了適嫁的年齡。”
“你!”萬沒想到竟被如此打趣,顧隸夕難得羞了臉,作勢就要與黃子馥打鬧,黃子馥機智的躲到黃韻文身後,瞄了一眼奇道:
“子鸞去哪裏了?”
“方才她家人來,將她接走了,走的時候依依不舍,含淚帶怨的,我看八成是看上你了。”
顧隸夕收回手,到底是威遠侯府的大小姐,氣質做派不同於她人,端不會當着衆人的面不依不饒。顧而,挑着眉梢揶揄道。
黃子馥知她的脾性,放心的從黃韻文身後走出來,一聽到子鸞走了,琢磨着是誰來接的:“我是女子,表姐想多了,對了,誰來接的子鸞?”
“你怎麼對子鸞的事這麼上心?”顧隸夕蹙起眉頭,但是還是說了:“是她府裏的侍衛,走的時候問了我府的名字,說是以後要來玩。”
“嗯,子鸞那個丫頭倒是很可愛。”黃子馥斟酌着,顧隸夕和趙承德到底是一見鍾情還是久生情,真是,前世自己不與她們多親近,現在是悔不當初!
“不知你天天在算計什麼。”
顧隸夕眉頭越皺越深,低語了一聲,讓黃子馥一驚,看過去,顧隸夕的眼睛中並沒有嫌惡,反倒有一種擔憂,不由心下一暖。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陸續下山了,再不走,怕要晚了。”
黃韻文見寺廟人逐漸減少,再加上今的事,只想趕快回威遠侯府。
“好,我們下山,馬車在山腳下。”顧隸夕正要走,見黃子馥卻不動如山,蹙眉道:“黃子馥,你怎麼了。”
黃子馥抬首望了望佛殿中,從剛才出來,她就發現似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她看,看過去,卻無一人。
搖搖頭,真是過於緊張了。
“沒事,我們下山吧。”
下山的路一路穩妥,此時身遭已無百姓,只有她們三個借着暮色的天,在山體間行走。
“三姐,你從清安寺出來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黃韻文見黃子馥眉頭時蹙時鬆,不由發問。
顧隸夕亦停下腳步,疑惑的看着她,等她說話。
黃子馥眼皮跳了幾下,一股不詳之感讓她心跳快了幾拍。
“表姐,五妹,我這心裏總有些不好的感覺。”她抬頭環視了一下周圍,此時天際蒼茫,樹影婆娑。
“許是我想多了,但這種感覺很強烈。”
黃子馥話音一落,樹葉突然劇烈晃動,三人不由朝裏面望去,只見裏面走出一個錦衣玉帶,身材肥大的世家公子。
“你沒有想多,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隨着一聲惡狠狠的聲音,周圍立刻涌出了大量的侍衛。
黃韻文驚呼一聲,連忙朝黃子馥身邊靠攏。
顧隸夕面色一愣,也不由的向後面靠近了許多。
“傅少書?”黃子馥似乎沒料到他在這裏,呆了一瞬,冷聲問:“我的暗衛呢?”
“哼,你的侍衛,已經……”傅少書以手作刀,在脖子上一抹,隨意,猖狂的笑起來:“本少爺身邊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不過我動用了府裏的重兵才拿下那兩個人,現在,是找你們算賬的時候了!”
死了……
黃子馥緊緊捏着衣角,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悲傷,她的眼睛變得赤紅。死了……她的暗衛,跟隨她多年的暗衛……傅少書!
“咦?我的小娘子呢?去哪裏了?”傅少書沒有看到趙子鸞,臉容變得猙獰:“沒有小娘子,這兩個小美人也行!”
“放肆!”顧隸夕低喝一聲,氣的面容發白:“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她們又是什麼人!”
傅少書的眼睛中露出淫光,眼睛在顧隸夕和黃韻文,脯上來回打轉,顧隸夕何嚐被人這般輕薄,只氣的渾身發抖。
“小美人,你們是什麼人,說出來,我也好娶你入府啊!”傅少書舔舔嘴角,肥頭大耳的模樣讓人作嘔。
“我是威遠侯府大小姐顧隸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