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菽沒有聽清楚,把耳朵湊到她嘴邊讓她再叫一聲。
小女孩又叫了一聲。
這次稍微聽清了一點,能分辨出來她叫的是媽媽。
可是一個古代的小孩怎麼會叫媽媽?
難不成也是穿過來的老鄉?
“喂,小孩,別睡啊,我帶你去看病。”
這屋裏躺着兩個死人,實在太晦氣了。
姜菽把小孩抱到懷裏向外邊走,這熱度,晚一會兒都能把人燒傻。
找不到大夫先去外邊找點水降降溫。
“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別睡啊,阿姨帶你去找醫生。”
一路上姜菽不停的呼喚她,讓她別沉睡下去,萬一一睡不醒怎麼辦。
“媽媽,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姜菽卻一瞬間怔住。
怎麼會是她女兒的聲音。、
難道她女兒也一起穿來了。
“桃桃,是你嗎?”
顧不得思考了,她加速跑向村裏唯一的富戶家。
下孔村三面環山,唯一平路的出口,要走一個時辰才能遇到村莊。
走山路說不定在哪個旮旯裏有村莊在,但是人生地不熟,再加上現在大多數都去逃荒。
她不敢帶着孩子走那麼遠,萬一半路就沒了怎麼辦。
只能寄希望於村子裏的富戶家。
這身子太弱了,抱着孩子走一會兒就累的不行,到富戶家的時候,姜菽把孩子放在大門裏邊,用門擋住。
“桃桃,你先在這裏等着,媽媽去找水。”
孩子沒什麼反應,耽誤不得了。
姜菽內心焦急萬分,她出事她女兒也不能有一點閃失。
富戶家大門已經被其他人撬開過,所以才能進來的那麼順利。
但這也意味着能用的都沒了。
姜菽快速的跑到各個屋子裏尋找東西。
不愧是富戶,房子明顯區別於村子裏的土房子,是正規的青磚大瓦房。
分前院後院,還有一個小池塘,可惜早就已經透。
能用的東西也所剩無幾。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
姜菽奔跑找尋了半天,在一個不知道是小姐還是夫人的屋子裏,找到了半罐用來養花的水,裏邊還有枯的花葉在裏邊。
可能是最普通的陶土罐子,家家都有,裏邊還放着幾只沒用的花,遮住了下邊的水,沒被人發現。
姜菽雙手捧着罐子,一路小跑到女兒身邊。
眼下也顧不得髒不髒。
以手做漏勺,把罐子裏邊掉的葉子撈出來,罐子太大,本沒法喂,姜菽只得坐在地上,摟着女兒,然後把水喝到自己嘴裏,渡給女兒喝。
“咳咳。”喂了幾口下去,人終於有反應了。
“桃桃。”
“咳咳,媽。”有了水的滋潤,姜越桃終於有力氣睜開了眼睛。
“真的是你。”姜菽的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緊緊摟住她。
還好還好。
“寶貝,還渴不渴,再喝點水。”
“我不喝了,媽媽你喝吧。”姜越桃看着媽媽,眼裏盛滿心疼。
她何曾見過媽媽這個樣子,邋裏邋遢,臉上紅紅的是擦不掉的血痕,明明自己渴的嘴唇裂出深深的血紋,卻還優先考慮自己。
聽了她的話,姜菽也端着罐子喝一口水。
“咳咳。”
水剛入口她就眉頭緊皺,想張嘴吐出來。
什麼玩意,惡心。
剛才只顧的喂女兒了,本沒有嚐出來味道,如今真是。
Yue。
可惜吐了這點水也沒了,算了,只要喝不死就行。
眼一閉牙一咬,悶頭又喝了兩口。
“哈哈哈。”姜越桃看着她媽這樣深仇大恨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蒼白的小臉也變得紅潤。
小孩子的身體容易恢復,喝了幾口水之後已經有力氣站起來了。
就是腹中空空,打起了響鼓。
姜菽還哈哈大笑着嘲笑女兒,誰知下一秒自己的肚子也叫了起來。
這下兩個人對視一眼一齊哈哈大笑。
這點難堪算什麼,只要她倆都活着。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快別笑了,嘴流血了。”怪瘮人的,她媽這一笑,嘴唇被撐開,裂的流血了。
瞅了一圈也沒什麼能用的,姜越桃用自己的衣服袖子擦血給她看。
還真是。
姜菽舔了一下嘴唇,嚐到了鹹鹹的味道。
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閃,兩人換了個地方。
來了,穿越福利。
兩人驚喜的相望,穿來那麼久都沒有什麼反應,原來在這裏等着。
眼睛一閉一睜,兩人就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
“怎麼是老宅?”
四眼懵,不應該是什麼秘境,或者靈泉寶山嗎?
爲什麼會是自己家的老宅?
老爺子臨走前也沒說家裏隱藏着什麼秘密啊?
雖然穿越前她倆是在老宅,但是住了幾十年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爲什麼突然間就會穿越?
“難道是你爺爺留給我們了什麼仙緣?”姜菽大膽猜測。
不應該啊,他爸活着的時候除了愛種地和鍛煉身體,也沒有什麼異常啊。
就是走的時候有點異常。
異常快。
身體健健康康的,說走就走了。
難不成當時還有什麼話沒講?
但是這都那麼多年了,她們老宅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就是當時建房子的時候是七八十年代,那時候剛分地。
也不限制在哪裏蓋房子,老頭子就多買了點連片的地,蓋成了四合院樣式的宅子,也沒聽說她家有什麼傳家寶。
“媽。”姜越桃好像想起來什麼。
誰知她媽媽已經興奮的去找遙控器,想打開電視看看,還有沒有電。
結果沒有如她所想,電視機打不開。
“竟然沒有電,這子怎麼過?不能玩手機,不能看電視。”
精神食糧沒有了,姜菽失落的癱倒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望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